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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习拉着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一脸焦急。
“怀璧,你怎能如此糊涂!钱家的事,你也敢去碰?”
沈怀璧苦笑一声:“先生,此事另有隐情……”
“我不管什么隐情!”
张教习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没有落款的信,塞进他手里,
“你赶紧看看这个!”
沈怀璧一怔,展开信纸。
信上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沈解元为师奔走,义薄云天,然盛州水深,群狼环伺,独木难支。若信得过,三日后申时,城外十里亭一会,或有转机。南宫。”
南宫!
沈怀璧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信……”
“一个时辰前,有人悄悄放在书院门房的。”
张教习急道,“怀璧,这南宫是谁?莫不是靖安城那位南宫珏?”
沈怀璧捏着信纸,手在颤抖。
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了。
“十里亭……”
张教习皱起眉头,嘟囔道,“那地方不近啊,你什么打算?”
沈怀璧沉默着,脑中天人交战。
“怀璧,听我一句劝。”
张教习叹了口气,“你斗不过他们的。收手吧,回乡去,等风头过去,凭你的才学,总有出头之日。”
沈怀璧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位老先生。
“先生,恩师教我‘公道’二字,没教我如何收手。”
张教习愣住了。
“这桩约,我得去。”
沈怀璧把信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多谢先生送信。”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现在去哪儿?”
张教习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硬塞到他手里,
“书院现在乱成一团,要不你先别回了,去客栈暂住两日。”
“十里亭路远,去雇一辆好点的马车。别亏待自己。”
他看着沈怀璧眼中的血丝,终究不忍。
“我已经托人给你在城西车马行备好车了,车夫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嘴严,靠得住。”
“三日后,你直接去雇车,报我的名字就行。”
沈怀璧心中一暖,只觉得心底的阴霾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点了点头,没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