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平贴在左胸,重重地磕了下去。
黄台吉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大军,继续向北!”
科尔沁白马迈开四蹄,带着中军的大纛和剩下的溃军,毫不犹豫地隐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留下的三千多名正红旗步甲和马甲,孤零零地站在雪原上。
他们没有时间悲伤,固山额真大声呼喝着,指挥士兵将沿途丢弃的辎重车、死马的尸体推到官道中央,试图构筑起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
风雪犹如利刃,不断剥夺着他们体内的热量。
山海关,镇威堡。
堡垒内部的地下防空洞内,炭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地下空间烘烤得暖意融融。
几十口大铁锅架在火炉上,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羊肉汤和白面面疙瘩,浓郁的肉香和香料的气味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天雄军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在火堆旁,手里端着粗瓷大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热食。
没有人去外面吹冷风。
朱由校坐在防空洞最深处的一张太师椅上,身上那件暗金色的山文甲已经卸下,只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
他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盆里的无烟银丝炭。
卢象升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汇总的军报。
“皇上。”卢象升单膝点地,“天灯营顶着风雪在城楼上用千里镜看过了。建奴大军已经撤出十五里外。但他们在八里外的葫芦沟,留下了一支约莫三四千人的兵马。看旗号,是正红旗。”
“断后的。”
朱由校扔下烧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炭灰,他还不知道代善已经被炸膛炸死的消息。
“黄台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带着十万人跑,跑不快。多尔衮死了,正白旗群龙无首,已经废了。现在他把正红旗留下填坑,既能挡住我们的追兵,又能顺手削平代善在朝中的势力,巩固他自己的皇权。一石二鸟。”
卢象升站起身,眉头微皱:“皇上,建奴既然留了断后的兵马,末将请命,率天雄军出关。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一口气吃掉这股残兵,再追击黄台吉的主力!”
地下室里的其他几名将领,包括祖大寿和满桂,也都纷纷站直了身体,眼中闪烁着求战的渴望。
“不急。”
朱由校端起旁边的一碗热茶,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