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路上。”李成梁说,“全罗道和庆尚道的残兵也在收拢。你们先顶住,后续的人会陆续到。”
部署已定。张世爵守汉江防线,权栗扼浅滩阵地,金应瑞守东城。杨元率火铳兵上北城墙,火炮全部部署在城头。李成梁自率骑兵在北城门外集结待命。各自领命而去。
八月十九日,倭寇前锋抵达第一道防线,汉江南岸。
汉江在汉城以南的河道宽阔、水流湍急,石桥是唯一可供大军通行的路径。张世爵在江北岸架设了六门中型火炮和十门虎蹲炮,炮口全部对准石桥。浅滩方面,权栗带着三千朝鲜军扼守在石桥两侧的浅滩阵地上,士兵们把南岸的芦苇割倒堆在浅水处,倭寇涉水时脚下会被纠缠,速度减缓。朝鲜军则利用江边的灌木和土坡作掩护,等倭寇走到齐腰深的水中时,以弓箭近距离射击。
次日拂晓,倭寇开始渡江。主力集中在石桥方向,另有一部分冲向两侧浅滩。第一波冲锋冲上石桥的时候,张世爵下令开炮。六门火炮齐发,铁弹落在桥面和桥头的人群中,当即打断了倭寇的冲锋队列。虎蹲炮随后开火,霰弹在人群中散开。
浅滩方向,权栗的朝鲜军在齐腰深的水中与倭寇搏杀。倭寇从木筏上跳入水中,朝鲜军的弓箭手在岸边列阵齐射。倭寇的人越来越多,第一波被打退,第二波又涌了上来。权栗的副将劝他撤,权栗说:“再守两个时辰,让北岸的火炮多打几轮。”两个时辰后,浅滩阵地上的朝鲜军阵亡四百余人,伤者更多。权栗下令撤退,自己最后一个退出浅滩。张世爵的火炮在北岸继续开火掩护,火铳阵接应朝鲜军撤上江北岸。
第一道防线坚持了三天。倭寇渡江损失约两千余人,其中浅滩方向被朝鲜军弓箭射杀的占了将近一半。张世爵下令放弃滩头阵地,全军撤至江北的山地阵地。张世爵在向李成梁的军报中写道:“朝鲜军权栗部扼浅滩三日,杀伤倭寇千余,自损四百。守得顽强,退得有序。”
汉城以东的山地丘陵中,李成梁预设了三道防线,以层层阻击的方式消耗倭寇。这一次,朝鲜军在第二道防线中承担了更重要的角色。李成梁从朝鲜勤王军中调出两千人,交给权栗统领,命他扼守山地防线中的东翼山谷。那是倭寇试图包抄的必经之路,山势陡峭,弓箭手居高临下放箭,杀伤力极大。
倭寇向山间阵地推进。山路狭窄,大军无法展开。张世爵的火炮和虎蹲炮在高处开火,倭寇不得不分兵两路——一路正面冲击明军阵地,一路试图从北侧山谷绕行。权栗的朝鲜军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