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倭寇的包抄部队进入山谷后,朝鲜弓箭手从两侧树林中齐射。山谷中的倭寇进退两难,前路被树木和石块封堵,两侧是不断落下的箭雨,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山地防线十天之内层层失守,但每一层都给倭寇留下了上千具尸体。金应瑞的平安道部队在城墙上轮换值守,与明军火铳兵交替防护,保证了城墙上二十四小时始终有兵力覆盖。
九月初五日,倭寇开始攻城,汉城的城墙属实不高,勉强有个高打低的优势,倭寇的火炮虽然比不得大明,但面对这种程度的城墙,也造成不少杀伤,这给防御造成不小的负担。
汉城的城墙分成两段由不同守军把守:北城和西城由明军把守,杨元的火铳兵分作五队轮流上城;东城和南城由朝鲜军把守,金应瑞率本部三千兵为主力,权栗从山地撤下来之后带着残部约两千人补充到南城,归金应瑞统一指挥。
城墙上共配了中型火炮十五门、虎蹲炮二十门,由明军炮手操作,覆盖全城四面的外围射程。朝鲜军的弓箭手与明军的火铳手交替掩护——明军火铳兵放一排铳,朝鲜弓箭手随即补射一轮,让城下攻城的队伍一直处在被压制的状态。
倭寇连续攻城六日,倭寇的后勤线问题一直是重大挑战,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汉城是朝鲜京师,快速打下来对朝鲜军民的士气将是毁灭性的。
城下的尸体积了一层又一层。倭寇每一次冲锋都踩着前一批人的尸体往上爬,城头的明军火炮和朝鲜弓箭手一刻不停地向下倾泻弹药和箭矢。北城明军火铳兵的射击密度高,打退了倭寇最猛烈的云梯攻势。东城方向,倭寇一度用冲车撞开了城门的一角,金应瑞亲自带着亲兵冲过去堵住了缺口。他的左臂中了一箭,自己用刀把箭杆削断,继续指挥。城门口堆积的朝鲜士兵尸体比明军多了许多。
第八日,光海君上了城墙。
他在五日前就向李成梁提出要上城看一看,李成梁一直压着没同意,说“世子不宜临险”。但光海君没有等同意,自己带着十几个侍从,沿着城内的阶梯走上了北城的城墙。杨元见了他,不敢拦。光海君站在城垛后面,望着城外的景象。他沿着城墙走了一段,走到东城段时停住了。东城金应瑞的部队伤亡最重,城墙根下躺着几具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尸体,都用草席盖着。光海君问:“金将军呢?”有人指了指城墙拐角处——金应瑞左臂缠着带血的布,正靠在城垛上让士兵给他重新包扎。
光海君走到金应瑞面前,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金应瑞想起身行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