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票大的。倭寇对此并无过多防备,朕想派天津水师过去,趁夜炮击码头、仓库、货船,打完就跑。大明船和炮都比他们的好,打完了他们追不上。”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葛守礼也看了下那张海图,缓缓开口:“皇上这一刀,捅在倭寇的腰眼上。后勤一断,前线的推进速度至少慢下来一半。”
“正是。”皇帝说,“朝鲜人在前面拿命拖,朕在后面烧他们的粮仓。两边一起使劲,倭寇的推进速度就会慢下来。拖得越久,练兵总督府的架子就能搭得越稳。”
皇帝话锋一转,看向王遴:“朕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说朝鲜的事。仗在打着,银子也要跟上去。李成梁一万二千骑兵在朝鲜,每天的粮草、马料、军饷,都是从辽东走陆路运过去的。户部要保证这条补给线不断,戚继光那边在整编卫所、裁汰老弱,招募新兵,都需要兵饷,户部也做好配合。”
王遴躬身:“臣已经在核账了。”
皇帝打断了他,“上次说到太仓进项的事情,田赋盐政急切间确实解决不了,朕让你先关注下钞关的事情,现在是什么进展?”
王遴从袖中取出一份手札:“臣前日让户部粗略算了一下。八大钞关若统一征收标准、严查偷漏,全年增收在十万两上下。但这是理想状况。实际操作中,各关的吏治积弊、商帮的抵制、地方官的掣肘,都会影响征收效果。”
“户部中你可有人推荐,来督办这件事情?”
“臣推荐户部侍郎李三才,漕运账目都是他来经手处理的,对此比较熟悉。”
“召他过来。”
片刻后,李三才来到了玉熙宫。
李三才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相清瘦,看上去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李三才,”皇帝叫他,“你是户部的人,管了多年漕运账目。朕问你——运河上的钞关,你了解多少?”
李三才起身,拱手答道:“回皇上,臣在户部任职八年,漕运的账目每年都要经手。钞关是设在运河沿线各枢纽的税关,凡商船过闸,按货值纳钞,故名钞关。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后,南方的粮米货物全靠运河一路北上,运河便是大明的命脉,钞关便是这条命脉上的咽喉。”
他顿了顿,又说道:“八大钞关的征收数字,臣背得出来。临清一关,每年报部十一万七千两。而其他七关——德州、天津、通州、淮安、扬州、苏州、杭州——合计也不过三十余万两。临清一关占了将近三成。”
“钞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