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率不高。”
沈鲤解释道:“李大人说的是实情。恩科仓促开考,能来的大约只有正科的一半。臣与陛下、蹇大人商议,恩科取士为的是选拔宗室及边才,不宜过多,故而将名额定为四百。”
“取士不易,本次恩科,各位一定要严防舞弊,真正做到为国选才,为边选才。”皇帝叮嘱道。
吴时来身为左都御史,负责监察科场舞弊,他对此最有发言权。这时也开了口:“皇上,恩科防舞弊不可不严。臣在都察院,每年科场都派人巡查。臣会加派人手,严防舞弊。皇上,历次科场舞弊,多发生在考官收受考生贿赂。恩科是新开之科,臣以为应当格外严格。考官人选须精挑细选,取那些学问扎实、持身正直的。臣在都察院,可以派御史全程监试,一经发现舞弊,严惩不贷。”
皇帝点头:“吴卿说得对。考官的人选,朕亲自过目。恩科期间,锦衣卫也会派人暗中巡查。谁敢以身试法,朕让他后悔一辈子。众卿要替朕办好这次恩科。”
沈鲤领旨。蹇达也领了为建州选官的旨意。李汶和吴时来各自领了协助之责。
沈鲤从袖中抽出一份札子,双手呈上。“皇上,臣根据定的方向,近期拟了几道策问的备选题目,请皇上过目。”
皇帝接过札子,一页一页翻看。第一道是问海西女真:“《书》曰:‘四海会同,六服群辟。’我国家混一区宇,四夷宾服。今海西女真叶赫、哈达诸部,僻处辽左,未沾王化。议者欲因建州之捷,乘胜抚定。诸士子读书论世,宜有定见。何以处此?”
皇帝沉吟片刻。“这道策问直指海西女真。卿倒是不避讳。”
沈鲤连忙道:“皇上,边疆事务是策问的常见议题。臣拟此问,是希望士子们思考——海西女真,是打还是抚。打怎么打,抚怎么抚。这不是空谈,是实务。朝廷正缺去建州的人才,策问就是要让士子们从经史中寻找治边之策,写出自己的见识来。”
皇帝没有表态,继续往下看。
第二道题问开海:“《周礼》有‘司市’之官,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隆庆间,闽浙开海,市舶月港,岁入二万九千两有余。近者,广州、泉州复设市舶,关税收税,皆有定则。试言市舶之兴废,与海防之缓急,何以相济?”
皇帝笑了。“这道题是冲着开海来的。朕倒要看看,天下的读书人怎么说。”
沈鲤叩首:“臣不敢预设答案。策问考的是士子的见识,不是考他们的立场。支持开海的,要说出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