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反对开海的,也要说出反对的道理。”
第三道题问宗室开科:“宗室之制,太祖定于开国之初。二百年来,宗支蕃衍,禄米不给,有司以为困。今宗室子弟弃爵脱籍者,许以四业自谋,许以科举入仕。诸士子以为,此策可行否?当行与否?当如何行之?”
皇帝放下札子,沉默了片刻。“这道题出得有意思。朕当年批宗藩条例,争议不小。朕让海瑞去清田,有人说海瑞太严,有人说海瑞还不够严。如今朕让宗室子弟参加科举,让他们评,让他们论,让他们写出自己的见解。这不是在考他们,这是在问计于天下。”
他又翻过一页,看到了第四道题。“士之为学,贵乎通经致用。今海防初定,水师成军;建州既平,疆土新拓;宗室开科,人才辈出。当此之时,朝廷求贤若渴。诸士子学有专长,胸有韬略,试言所宜自效。”
皇帝看完了,将札子合上。“这道题好,学子问心,问问他们自己所学,到底如何报效朝廷。”
沈鲤叩首:“皇上英明。臣斗胆拟此问,就是希望士子们知道,朝廷不是在考他们,是在等他们。边疆缺人,海防缺人,宗室子弟需要破路人。他们考中了,可以去边疆,可以去海防,有官做,有大展宏图的机会。怕吃苦要享乐的,趁早不要答题。也是符合这次恩科的目的。”
皇帝点了点头。
他将札子递还给沈鲤。“恩科策问,就按这个意思拟。四书义和经义的题目,你要亲自把关。文章要写得漂亮,但更重要的是要有见识。各省提学官也都要明白,恩科是为边选材,策问题目要兼顾经史与时务,让真才实学者脱颖而出。”
皇帝接着问道:“恩科乡试还有其他问题吗?”
沈鲤答道:“皇上放心,恩科应试人数约为正科一半,不会增加太多朝廷负担。只是宗室考生中,有些人家境贫寒,连赴省城应试的盘缠都凑不齐。”
皇帝皱了皱眉:“宗室子弟弃爵脱籍,本就艰难。左右只有一百多人,传旨各省布政司,每人赐路费银三十两。特别贫困的,再赐十两,从内库支给。开四业,最难的是科举为官,总要有宗室子弟考中,这条路才算走通。”
夕阳西斜,水面浮起金光。皇帝站起身来,群臣也随之起身。
“恩科的事,就议到这里。沈卿,礼部加紧筹备;蹇卿,吏部拟好选派章程;李卿、吴卿,各司其职。朕等着看这一科能出多少人才。”
群臣叩首领旨,鱼贯退出。
皇帝站在水云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