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赘大骂著,拽起田有道往前走,后者来不及多想,麻木地往前走。
田帮倒也护主,立刻便像一只老狗一样跟在两人身后,往月城门走过去。
相隔不过十步,眨眼便到,淳于赘忽然在门洞前停下,田帮收不住脚步,一头撞在了田有道的后背上,主僕二人险些栽倒在地。
“瞎了你狗眼!”田有道怒斥道,直起身便找淳于赘,“淳于公,怎的没人?”
“矣呀,田公,有一件要事忘记与你说了!”背对门洞站著的淳于赘故作惊讶。
“何、何事啊?”田有道直愣愣地问道,他此刻只觉得脑袋很重,仿佛饮了酒。
“你来,我说与你听。”淳于赘招招手,俊俏的脸庞在月光下非常柔和,笑意更是澄澈明媚,露出来的两排牙齿,也熠熠发光。
“好好!”田有道原本就心神不定,此刻更是六神无主,连忙往前几步,走到了淳于赘身前,二人相距不过一臂。
“还请淳于公—”田有道这句话还未说完,胸前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他不解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这、这、这—”田有道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盯著淳于赘,嘴巴微张,说不出第二个字。
“樊使君说过,汉奸都得死!”淳于赘冷漠地切齿道,把匕首拔了出来,几道人影从门洞中衝出,扑到田有道身前,挥刀猛戳。
“噗噗噗!”短短一瞬,田有道身上便被扎了十几刀,血一下子涌出来,他跟跎几步,栽倒在地。
“老郎君!”田帮惊呼一声,便要过来,还没有挪步,一道人影衝到了他身边,横过匕首,乾净利落抹了他的脖子。
“嘘”这忠心的老奴完全不知眼前是何变故,只能捂著自己喉咙上的豁口,不停地吸气—最终,倒在由有道的身旁。
田帮此时估计还做著“脱籍”的美梦,瞪著一双浑浊的眼睛,伸出沾满血的手,想去够田有道———可还未碰到,便彻底咽气了。
反倒是先倒下去的田有道一时还未断气,在一片血红之中,他看到四周的墙上忽然亮起了火光,更有人影晃动。
接著,传来了一阵箭簇射出的声音;隨后,耳边又响起可怜的求饶声和惨叫声在这复杂的声音洪流中,押送“恤赋”的各家子弟纷纷中箭,倒在了血泊当中:到死的那一刻,他们恐怕都不晓得因何事而死。
思绪越来越模糊的田有道嘴角浮现一抹古怪的笑,淳于赘先前的那句话如黄钟大吕之声在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