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迴响:汉奸,都得死!
是啊,自己若不是汉奸,又是什么?救人救城,不过是藉口。他其实是被匈奴人杀破了肝胆,才想出了“赎城”的主意。
这钱,是数以万计的燧卒们的买命钱啊,尤其是这场大战后,有多少失去男丁的家宅需要这笔钱?別人不知,他这户曹最清楚。
何止是怕死?更是卑鄙!
“精明一世,临了糊涂—终究错了,丁公,此罪,来世再谢了。”田有道心中闪过这句话,轻嘆一声,终於咽了气。
南城外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刻多钟,终於才停下。场间已无一人站著,人的尸体和牛马的尸体躺得处处都是,惨不忍睹。
城墙上的兵卒们停了手,愤怒地盯著这些尸体,小声地议论咒骂著。“汉奸”“通敌”“该杀”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在他们眼中,死去的这些人都是“通匈奴”的贼人,无人是白死的。
片刻之后,紧紧关合著的南城门“嘎吱”一声开了。
两个略显单薄的人影从漆黑的城洞中走了出来,在黑暗中,透露著一股森森鬼气。
不是別人,正是今晚这场伏杀的始作俑者一一桑弘羊和司马迁!
他们走到了月城门前,与淳于赘相互见了礼,而后沉默了下来,盯著田有道的尸体看了许久。
“桑使君,这是从此人身上搜出来的书信,还有匈奴人的符传。”淳于赘將带血的两物交到了桑弘羊手中。
“—”桑弘羊接过来看了看,嘆气道,“田有道倒是有分寸,只说了用钱赎城,並未提及这钱的来歷。”
“如此也好办了,我等不必过多地遮掩。”司马迁接过来看看,点头说道。
“嗯,暂且收好,日后结案时作为物证。”桑弘羊说道。
“诺!”司马迁收入怀中,面色並不好看。
“淳于公,有劳你看看此间有没有活口。”桑弘羊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