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对樊千秋生出了几分感激感动:对方未將自已捲入风波之中,倒是为他考虑了。
“尔等放心,此间的大局,我看得懂,知道要如何处置应对,使君回来后,我再与他谈。”桑弘羊道。
“使君英明,云中之福!”司马迁和卫布齐声道,他们也长鬆一口气,后者更是將手从剑柄上移开了。
“尔等说说,此事又与田有道他们有何干係?”桑弘羊问道。
“田有道是丁府君的亲信,他知晓这两亿恤赋就在城中,对匈奴人而言,亦是一笔大財。”司马迁道。
两亿多钱,这几乎等於数郡的赋税啊,更別说在这穷苦边塞,足以让“驭民百万”的匈奴单于眼红了。
“你是说,他们要將这笔钱献给单于,换取自己闔家的性命?”桑弘羊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这关节。
“只是猜测,无真凭实据,若是如此,云中城便危在旦夕了。”司马迁沉默点头。
“依我所见,不如將人先拿下,然后好好拷问!”卫布跟在樊千秋身边时间最多,把这股狠劲学去了。
“此举不妥,若是在平时,倒是可行,但如今正值危急之时,没有过硬的真凭实据而莽撞行事,只怕会动摇军心。”桑弘羊道。
“可是,城外匈奴人隨时会杀来,田有道之事万万不能拖等,否则定会遗患无穷。”
司马迁沉声说道。
“”当下,三个年轻人眉头紧锁,思索起来。
“有了!”桑弘羊忽然道,“今日在堂中议政时,我让他明日来见我,便是想再探探口风,届时我等可以这样做。”
而后,桑弘羊將自己的谋划说了出来,司马迁和卫布听完后,面有喜色,纷纷出言夸讚道,他们三人亦再无隔阁了。
翌日,匈奴人仍然没有动静,天气依旧晴朗无云。
经过两日的暴晒之后,堆积在云中城下的尸体已有了隱隱臭气,开始生养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了。
不过,和这臭气相比,大战之间的这片刻歇息更可贵,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紧绷了数日的精神都稍稍鬆懈了。
云中城与三面的匈奴敌营遥望著,如同两个剑客,各自在调养气息,隨时准备著给对手致命一击。
已正时分,户曹田有道准时来到了郡守府门前。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城中的惨景:每一条间巷都有家宅办丧事,隱隱的哭声穿过桓墙飘出;甚至还有户体从暗处被清理出来田有道住在城南一带,未被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