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从来都是各自行事,甚至相互攀咬的酷吏文士一个个站了起来,而后齐刷刷地跪在张汤身后。
同为当今县官重用的人,他们这些酷吏文士平时可以“私斗”,但关键时刻,应该结成一块铁板!
否则,韩安国和竇婴这老吏循吏怎会將他们放在眼中:今日,他们能抹杀一个樊千秋;明日,
便可赶走所有的酷吏和贤良文学!
若是一味地退让和容忍,这偌大的朝堂,哪里还有他们这些后起之秀的容身之处呢?
隨著这些酷吏和贤良文学的下拜,更多旁观的官员站了出来,附议张汤刚才的奏议。
与郑当时之流比起来,他们不仅胆小怕事,而且人微言轻,可是,本性却是良善的。
他们嫉妒樊千秋不假,但更对郑当时等人的“指鹿为马”感到不耻!刚才见他们以强攘弱,便感心寒,只是懦弱,不敢出头。
如今有卫青和李广等人衝锋在前,这些“边缘朝臣”便无所畏惧了,三三两两一窝蜂拜在了张汤等人身后,没有一个人落下。
未央殿虽然非常宽,可是正对著皇榻的殿中却不算特別宽,不足以让所有人拜下。
所以,拜得慢的官员,竟然抢不到位置了,只能走到殿外去,齐齐地跪在了那一尺高的大殿门槛之后。
此刻,天空更阴沉了,而且还颳起了寒风,吹动眾人的衣襟,发出一阵阵“呼呼”的响动。
四周偏殿的门户也被这忽然吹起来的寒风吹得开开合合,传来一阵阵“乒桌球乓”的喧闹。
这些看尽了朝堂沉浮的门户,似乎也正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为樊千秋“鸣冤”啊。
待这阵寒风平息之后,未央殿中,便再没有官员坐在榻上了,所有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毫无疑问,张汤和竇婴,六四开。
前者险胜!
刘彻险胜!
当然,说没有人坐著,也不对,那一百多张坐榻上,还坐一个人。
正是今日主角,樊千秋。
此刻,他已经抬起了头,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
这大汉的朝堂,还是好人多些啊。
他有些话想说,却又知道还不到自己开口的时候。
眼前这场大戏,主演是站在御阶上的刘彻,应该让他享受这胜利。
刘彻此刻仍然背手站在御阶之上,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別。
可是,樊千秋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