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別人说你公器私用,用朝廷之功偿还私人之恩?”刘彻似在责备地问。
“《吕氏春秋》有言:举亲不避亲仇。樊千秋查明巫蛊之案,不只救了微臣之亲,更解了朝堂之危,微臣不惧閒言。”卫青道。
“举亲不避亲仇-此话说得好啊!”刘彻不奢望靠卫青一人便能扭转眼前的局势,但看到对方与自己一条心,仍然甚感欣慰。
然而,刘彻想错了一件事情,今日愿为樊千秋仗义执言的,可不只卫青一个人。
“老臣未央卫尉、驍骑將军李广附议廷尉之奏!”白髮白须的李广在眾人惊的目光中站了起来,撩起袍服,跪在张汤身后。
“老臣长乐卫尉、游击將军程不识附议廷尉之奏!”同样银髮苍苍的程不识起身走到李广的身边,示意后者挪了挪,亦拜下。
他们三人是军中新老势力的代表,他们挺身之后,身后的孙敖、公孙弘、李泪等武將也被带动了起来,纷纷起身,附议张汤。
这些武將附议张汤,也不仅仅是因为卫青等人的带动,更因为他们记得新用的马、马鞍和马蹄铁是这樊千秋进献给皇帝的。
“微臣宗宗刘德附议廷尉之奏。”与樊千秋並无太多交集的刘德亦缓缓地起身,跪在了李广身边。
“阿兄,你这是—?”刘彻心中自是一阵激动,刘德可是宗亲之首,他的態度便是宗室的態度!
刘本身就是宗亲,连老刘家的人都觉得樊千秋杀得对,你们这些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樊千秋虽然行事唐突,可那只不过是小节而已,稳定后宫、庇护皇嗣、安定宗庙-乃大功!”刘德这宗亲首领便拜了下来。
果然,和刘彻想的一样,五六个宗亲出身的官员,纷纷跟进,来到殿中,二话不说,便下拜附议,这局势似乎真的发生了变化。
“老朽中大夫主父偃附议廷尉之奏,”主父偃下拜后再笑道,“宗正乃正论,樊之功千钧之重,樊之过一毛之轻,功过不抵。”
“微臣长安令义纵附议廷尉之奏,”义纵不甘在主父偃之后,亦连忙起身下拜道,“若樊千秋不能记功,何人还敢尽心用命?”
“微臣大长秋寧成附议廷尉之奏"
“微臣主爵都尉汲黯附议廷尉之奏——
“微臣侍御史减宣附议廷尉之奏——”
“微臣中大夫朱买臣—”
“微臣中大夫严助—”
在主父偃和义纵的的“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