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毅的脸上,搜寻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对方心中定然狂喜,为眼前这变故感到无比狂喜。
樊千秋看向刘彻时,刘彻竟也恰好看向了樊千秋。
君臣二人默契点头,再相视一笑,似乎心有灵犀。
“陛下,看你的了。”樊千秋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刘彻收回了视线,看向跪在殿中的朝臣。
此情此景,倒和三年之前,百官商议该不该彻查“陈帐”的场面相似。
那一日,也是张汤和竇婴等人作对。
那一日,挑起事端的也是这樊千秋。
那一日,跪在张竇二人身后的朝臣构成,倒也和今日的构成相差无几。
也有不同:竇婴身后的朝臣还是那些人,张汤身后的朝臣则庞杂许多。
果然,前者已经结党,后者並未结党!
谁是奸臣,谁是忠臣,倒是昭然若是,一眼看穿了!
好啊,都站出来才好,省得日后一个一个地去找了!。
今日,不是收拾你们的日子,但快了!
“丞相,你先平身。”刘彻看著竇婴,寒气十足道,他看到对方明显晃了晃,才直起了身体,
脸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动。
“丞相,回头看看,民心到底是什么。”刘彻问道。
“"——”竇婴回头看了一眼,便又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说道,“看来,朝堂诸公,多数都认为这樊千秋应当记功啊。”
“丞相,如今的局面,你觉得当如何?”刘彻再问。
“既然—这是民心,当遵从民心,为樊千秋记功。”竇婴说道,虽然脸色不好看,却也说得很得体,丝毫不见挫败状。
果然是狡猾的老狐狸,如此轻轻揭过,倒是让刘彻不知该如何发力了。
“韩安国,你是御史大夫,你以为,樊千秋当记什么功?”刘彻问著,便从御阶上走了下来,
直接站在了眾朝臣的跟前。
“当——”&183;
韩安国直起身,沉默片刻,接著说道,“当记大功一次。”
“大功?不过是三百六十个劳日而已,破一群盗之案,便可记大功,巫蛊之案,事涉皇嗣宗庙,和群盗案相当吗?”刘彻反问。
“陛下,是微臣一时失言,巫蛊之案自然比群盗之案大,”韩安国倒也是能屈能伸,他接著道,“大功不够,便只能超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