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重新堵起来,双方再次陷入了刀光剑影之中。
樊千秋只停下了片刻而已,在朝怒气衝天的灌夫轻蔑地笑了笑之后,便继续踱步走到了灌阴的面前。
他一边看著灌夫,一边缓缓地拔出刀,刀尖对准了灌阴的脖子:“本官再问你一次,你究竞是群盗,还是—中尉寺属官?“
“我、我、我——”不知是这灌阴也有口吃的小恙,还是此刻被嚇出了毛病,他亦是梗著脖子喊了许久,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说不出来,看来便也是心虚的群盗。”樊千秋举起了刀,似乎要戳死眼前的这人。
“我是中、中——”灌阴终於说出了第三个字。
“北军子弟,动手抢人!”灌夫猛的一声大吼,打断了將灌阴的话。
“廷尉卒,拦住他们!”卫广几乎在同一时间下了命令。
双方兵卒躬身压步、兵刃半退、张弓弯弩——箭在弦上!
然而,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高亢的喊声忽然从院飘了进来。“丞相—驾到!
閒—迴避!—凶器—收鞘!”
话音刚刚入耳,院中的形势立刻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灌夫如释重负,灌阴如获大赦。
北军兵卒和廷尉卒亦鬆了口气。
唯独樊千秋很不经意地笑了笑:他料定灌夫定然会请竇婴来到援手。
今日自然杀不了灌夫,而想要制住他,不仅得死几个人,更得让这丞相出马。
所以,问题便简单了,今日张网等的那条鱼,其实是这姍姍来迟的丞相竇婴!
很快,身形魁梧、头髮稀疏的竇婴拥著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出现在了门下。
也许是来得匆忙,他甚至未来得及在白稀疏的头髮中加上黑丝线,所以扎起的髮髻松松垮垮的,像极了老公鸡顶上的鸡冠子。
虽然面相略苍老,但是威严不倒:如果说灌夫是一头壮年的豺的话,那竇婴便是一只年老的猛虎!
老则老矣,仍能吃人!
竇婴未开口,仅仅只是用视线在院中扫视一周,便將绝大部分动静压了下去,几乎没有人敢再动。
说绝大部分,自然不是全部;说几乎无人敢动,自然是还是有人动:樊千秋看向竇婴,先笑了笑,然后用刀面拍了拍灌阴的脸。
“啪啪啪”的声音自然不响,但挑衅意味十足,场间眾人听得清楚,纷纷侧目,都看向了樊千秋。
“尔等这是作甚?这是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