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別处!这般明火执仗地刀兵相向,想要作甚,造反还是谋逆?”竇婴开口便扣下了一顶大冠。
“下官有罪,深夜惊扰丞相,甘愿受罚!”灌夫灵机一动,假装慌乱地扔了剑,连忙便跪下行礼。
北军兵卒见状,亦纷纷收兵下拜,向竇婴问安;接著,便是廷尉卒;再往后,是卫广和卫布两人。
这百官之首的威望果然极强,对官吏兵卒仍然有著无上的压制力,难怪刘彻日后要“废除”丞相。
於是,眨眼间,除了樊千秋,所有人都跪下了。
竇婴看著仍然持刀而立的樊千秋,自然非常不悦,但是他也未发声呵斥。
刚刚用晚膳时,他忽然接到灌夫派人送来的口信,立刻窥一斑而知全貌。
他知道,今晚之事是这樊大设下的一张网,而且灌夫已经掉到了这网里。
汉军马上又要出征了,巫蛊之案虽然事大,可竇婴因为忙於军务,倒没有过多地插手他如今已位极人臣了,这巫蛊之案对別人而言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所以,当皇帝下詔让樊千秋查办此事之时,他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却並未太放在心上。
毕竟,在樊千秋在竇婴眼中是个“酷吏”,而皇帝偏偏又喜欢重用酷吏,让此子查案,倒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虽说,樊千秋害死了竇桑林,三年前又险些用一箱陈帐把朝堂掀个翻天,可竇婴已经对他没有太多的恨意了。
因为对方做的这两件事情,与他有些关联,矛头却不是对著他的:头一件事是竇桑林自寻死路,第二件事情整治的是馆陶公主。
而且,自从樊千秋在长安横空出世之后,竇婴本已到头的仕途反而越来越顺。
人们总难免愿相信虚无縹緲的鬼神之事,所以竇婴对樊千秋的恶感倒不算强。
他原本想的是过几日再將樊千秋召来府中敲打敲打,让他做事更十沉稳一些,莫要再惹出什么大乱来。
他甚至还动了將樊千秋收到座下当心腹牙的心思。
可哪里想得到,这狂徒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给堂堂的列卿中尉布下这一张大网,当真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等狂妄之辈,哪有资格当他竇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