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诛心的同时,大悲风也在布置毒雾。
听到室内三人要与他拼命,这位老牌宗师心中反倒一定。
既然要杀任天翔,赵无咎与飞燕公主的性命显然是不能留的,而恰恰可以利用这两人的生死,遏制任天翔的行动。
毕竟这位是八部天龙众里面仅次于天王、龙王的存在,某些时候甚至是最难缠的一位,即便重伤中毒,也不能小觑。
然而——
就在大悲风运起毒功,要将三人彻底堵死在暗室中时。
赵无咎骤然动了。
他一手扣住任天翔手腕,一手揽住飞燕腰身,足下劲力轰然爆发!
三人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洞开的石门疾冲而出——
嗤啦!
毒雾如活物般缠卷而来,却在触及赵无咎周身气劲的瞬间,被一道凌厉无匹的锐意生生撕开缺口!
双方身影交错的一刹,大悲风甚至看清了赵无咎冷彻的眉眼,而赵无咎则目不斜视,根本不管那张苍老面容上猝不及防的愕然。
大悲风猝然回身,毒掌已迟了半拍,只挥中一抹残影。
唯有眼睁睁看着赵无咎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两人投入廊道,倏然消失不见。
“好小子……老朽竟看走了眼!”
可这位毒道宗师的喉中,却是发出嘶哑的低笑:“可惜,你们逃到外面,只会死得更惨呐!”
……
长街之上,月色如霜。
三道身影从檐角落下,踉跄着站定。
当先一人是赵无咎,他左臂架着几乎难以站立的任天翔,右手则紧紧扣住飞燕公主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泛出一股奇异的红润。
“走!”
身后是天龙寺模糊的轮廓,前方是空旷无人的长街,赵无咎本该继续催动秘法,带着两人逃命。
偏偏这个时候,他僵立不动了。
只因长街上,立着一道人影。
一身灰扑扑的袍子,眼睛蒙着一块陈旧的黑布,手中握着一柄长刀。
刀身朴素无华,连刀鞘都未曾有,就那么随意地提在身侧,刃口却隐隐流转着一抹暗沉的光泽,仿佛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线。
无需言语,无需动作。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斩断一切,孤绝无敌的刀意便如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条长街。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锋利,呼吸间都仿佛有细碎的刀片刮过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