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燕公主拿起一块糕点,眼见着送入唇边时,任天翔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这宝药……不对劲!”
“怎么会?”
飞燕公主脸色骤变,赵无咎则第一时间闪到暗室门口,手指刚触到机括,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骤然刺穿背脊——
他生生刹住前冲之势,足尖发力向后疾退。
几乎是同一刹那,厚重的石门竟自行缓缓向内滑开一线。
门外空空荡荡。
唯有一道幽绿色的水箭疾射而入,精准地落在他方才所立之处。
嗤!
地面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石砖如被无形之手腐蚀,眨眼间蚀出一个深坑,嘶嘶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仿佛毒蛇吐信。
若赵无咎再迟半分,哪怕只是衣角沾上点滴,此刻怕已化作一滩脓血。
阴恻恻的嗓音这才贴着门缝渗进来,如同毒蛇游走过耳廓:“‘迦楼罗’,老夫的‘阎罗帖’,滋味可还受用?”
“‘隐阎罗’大悲风!”
任天翔一颗心深深沉了下去。
金衣楼中有两位宗师,除了金无敌外,就是这位出身渤海的用毒高手。
所谓“阎罗帖”,正是其融合渤海秘毒、契丹巫蛊与万绝宫秘法,炼成一种绝毒,无色无形无味,杀人于呼吸吐纳之间。
但恰恰是阎罗帖毒性太烈,哪怕无色无味,任天翔毫无防备地服下,可当毒性在体内发出作用时,他马上意识到不对。
关键是大悲风怎么会发现这个地方,还精准地在天龙寺的八宝糕里面下了毒?
“带我妹妹走!”
顾不上许多了,任天翔断然道。
赵无咎却护在两人面前,声音同样斩钉截铁:“她的脾气,你不是不清楚,别说这等废话!”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飞燕公主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眼中寒芒凛冽:“一家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也得拖这老毒物一起下黄泉!”
任天翔看着赵无咎并不宽厚却挺得笔直的脊背,沉默一瞬,终是点了点头。
“三位是不是很奇怪,老朽为何能找到此处?”
门外大悲风阴冷的声音再度飘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还要多亏了‘龙王’啊!”
“‘迦楼罗’,你拒绝与他一同闭关疗伤,‘龙王’就知你与他不是一条心!”
“这不就借刀杀人,让我们彻底除去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