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那些老东西那么好说服啊!”
“要不是真觉得能搞成,他们那些产业也不会那么容易交给办事处管理。”
江朝阳摆摆手。
“主任您过奖了,都是些粗浅的想法。”
“粗浅?”
郑怀远眼睛一瞪。
“这要是粗浅,我这半年算白干了。”
他一把搂住江朝阳的肩膀,往门口带。
“走,后头这几天,你可得给我多搭把手,帮我把这产业整顿的路子也理一理。”
“放心,不让你白忙活,等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个好东西。”
江朝阳赶紧要推。
“主任,您支援我们稻种、技术员,还有那些培育记录,这就已经够仗义了,我哪还能要您东西。”
郑怀远却不依。
“这两码事。”
他停下脚步,板起脸。
“在我看来,光你今天那份产业链方案,就把稻种的人情还了,更别说后头你还得替我出主意整顿产业。”
“这账,我自然得分开算。”
“行了,别跟我推来推去的。”
他重新拽住江朝阳的胳膊往外走。
“走,我先带你认识几个人,都是我替你们这套产业链挑出来的好苗子。”
两人出了礼堂,穿过后院那条灌着冷风的走廊。
江朝阳把军大衣的领子往上竖了竖。
郑怀远倒像是不怕冷,背着手走在前头,棉鞋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咚咚响。
“那几个人,是我从底下各处扒拉出来的。”
他边走边说。
“岁数都不大,脑子活泛,肯学,我把他们放进产业整顿小组里,跟着你长长见识。”
“将来这摊子产业真铺开了,总得有人能顶上去。”
走到办事处办公楼一楼尽头的一间屋子,郑怀远推开了门。
屋里烧着炉子,比外头暖和不少。
六个人正坐在长凳上等着,听见门响,齐刷刷站了起来。
大半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眼神里都带着股藏不住的好奇和拘谨。
江朝阳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靠墙站着的一个人身上,挑了挑眉。
那是前天在解放农场场部门口,给他们倒热水、烤冻梨的那个保卫干事。
那干事也看见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抬手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