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副场长。”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今天上午您在礼堂讲的那个产业链,我在底下听了,真是,真是开了眼了。”
“前两天在我们场部门口的事,是我嘴上没把门的,我那会儿真不知道您是哪位,净在您跟前嚼舌头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江朝阳乐了。
他摆摆手。
“这话从何说起,你那会儿又不认识我,能怪你?”
“再说了。”
他指了指那干事。
“咱们在你们保卫科那屋,你给我倒热水、塞冻梨的时候,你不就已经赔过不是了么?那笔账早翻篇了。”
那干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嘿,您还记着这茬,那我这心里头,可算踏实了。”
旁边几个年轻人不明就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郑怀远在一旁听着,乐呵呵地把这一出看完,才开口。
“行了行了,老熟人就别在这儿打机锋了。”
他指着那保卫干事,给江朝阳引荐。
“这小子原先在解放农场保卫科。”
“是他们场陈书记亲自点的名,推荐过来的,说这小子心细、嘴严、腿脚勤快,搁产业整顿小组里跑跑腿、记记账,正合适。”
江朝阳听到“陈书记亲自点名”这几个字,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转开了。
上午会上,解放农场那个陈书记从头到尾闷着不吭声。
怎么转过头,倒主动往整顿小组里塞了个自己的人?
这态度,前后差得有点远啊。
郑怀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藏着掖着。
他往凳子上一坐,端起桌上那杯凉茶抿了一口。
“朝阳,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上午会上,伊拉哈和鹤山那两家,怎么一个比一个配合?”
“说交厂子就交厂子,眼睛都不带眨的。”
江朝阳没否认。
“确实有点意外。”
“这种事,往常没个十天半月的扯皮,按理说是定不下来的。”
“那是因为昨儿晚上的一顿饭。”
江朝阳眉头微动。
“饭?”
“你们向副局长做得东。”
郑怀远点了点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