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稻种,是省里拨下来做试验的种子。”
“不是哪一家农场的私房粮,更不是谁家锅里的余粮。”
“你们各家用了多少、留了多少、霉了多少、虫蛀了多少,支援多少,这些数,咱们可都是需要对上账的!”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
那位杨场长沉默了片刻,想到前面侄子的话。
他们想靠稻种,让郑主任放过酒厂,可是现在那两家完全配合,就他们一家好像分量不够了。
这时候其身后的杨副场长站起来道。
“主任,您说的对,这批寒地稻种是省里农业研究院批下来的,正是如此我们才应该谨慎,我们支援兄弟单位,这没毛病,我们举双手赞成。”
“可这毕竟是上面拨的实验种子,不是咱们能随便处置的东西。”
“人家铁道兵那边,连一张省里的调拨文件都没带。”
他往江朝阳那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把眼神收回去。
“您这就一支笔签了字,把种子调出去,万一上头哪天追问起来,这账算谁的?”
“到时候是不是有点说不清楚啊?”
“如果出了问题,我们解放农场可担不起。”
说完他还看了另外两家一眼,觉得这两家上赶着掏家底真是有大病。
又没有上面的文件,大家也都不认识,有必要上赶着吗?
解放农场有白酒厂这个下金蛋的鸡,自然不知道其他两个农场对于郑怀远的方案,其实压根不那么抵触。
这边听到这些话的郑怀远,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他伸手从那摞文件里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往桌前一推。
他把那张纸转了个方向,推到杨场长的面前。
“这是昨晚密山铁道兵农垦局的电文公函。”
“人家是农垦部直属单位,遭了灾,向兄弟农场紧急求援,是两边农场单位之间的临时救济。”
郑怀远没给他喘气的工夫。
“老杨,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字不该签。”
他往椅背上一靠。
“你写个材料,我递去省里。”
“就说兄弟单位防灾救急,咱九三就不该伸这个手,这种子一斤都不能往外动。”
“你把这话原原本本写上去,签上你的名字。”
“如果省里领导给我回话,告诉我郑怀远这个字签错了,不是我们受灾,我们就不应该救,我立马把种子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