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不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接这个话。
杨副场长的脸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铁道兵农垦局是农垦部直属单位,省里哪个领导吃饱了撑的,会因为拦一笔打着救灾名义几万斤种子去得罪人家部里。
而且这种话真要是递上去,最后倒霉的绝对是他大伯。
于是只能把脖子又缩了回去,声音低了八度。
“主任我……我们农场也是怕给您添麻烦。”
“既然郑主任您都把握好了,那当然没问题,回去我们就让人盘库。”
这话说完,郑怀远的视线在对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先是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解放农场书记,对方似乎一直眯着眼睛睡着一般根本没有听到刚才那番话。
另一位杨场长则是面色低沉,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郑怀远没急着发作,反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盘库可以。”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也不催你们,三天之内把数报上来就行,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咱们办事处这边,对这批实验种子是有备案的。”
“哪一年拨了多少斤,分到哪几家库里,你们种植了多少,账上一笔一笔记着。”
“要是回头你们哪家报上来的数,跟我账上的对不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压得更沉。
“说是因为库房保存不当,受了潮、生了虫、发了霉,烂掉了一大半。”
“那就别怪我翻脸追责任,省里拨的实验种子糟蹋了,可是需要人出来承担责任的。”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不过其他人都看了看解放农场那边。
毕竟谁家种库里有没有猫腻,自家心里清楚。
杨场长点了点头。
“主任,放心,我们种库没出过问题,受潮发霉的比例都在正常范围内。”
郑怀远点了点头,脸色也缓和下来。
他就怕临了的时候,老杨脑子糊涂了,再使点手脚,把好种子昧下,拿陈年霉种来糊弄人。
虽然知道以对方的能力,应该不至于搞这种,但万一呢!
朝阳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可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这一锅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