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生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腰背突然有一点佝偻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浑浊,整个人像老了几岁。
陈器目光向卫东君看过去。
卫东君轻轻摇了一下头:“宁方生,去睡吧,我们就在边上守着,哪都不去。”
天赐:“先生,我去房里拿床毯子出来。”
“给三小姐。”
宁方生扔下这句后,慢慢走到摇椅前,躺下去,阖上眼睛。
他走得很慢,躺得很快,眼睛阖上的速度,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卫东君他们以为,他至少还要和他们说上一两句话的。
卫东君:他一定有心事。
陈器:心事还很棘手。
天赐:一定跟斩缘有关。
最后一缕火光熄灭,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暗沉起来。
宁方生那张冷清的脸,笼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已经瞧不大清楚了。
天赐扯扯两人衣袖,示意他们去屋里待着。
卫东君刚要摇头,突然感觉脚底下一股寒气涌上来,于是,又赶紧点点头。
陈器这会儿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卫东君说,这些话当然得避着宁方生,他的头更是点得飞快。
三人进到屋里。
屋里虽然坐的,躺的都有,但就是没有灯。
卫东君纳闷了:“小天爷,所以整个宅子,就树下那一盏灯?”
小天爷点点头。
陈器:“那你们平常……”
“我其实只是比你们早来这宅子几天。”
小天爷:“那几天先生都歇在树下,我依偎在他脚边,眼睛一闭就睡着了,眼睛一睁,天就亮了。”
光听听,都觉得渗人。
陈器打了个寒噤,把声音一压:“卫东君,你看到了没有,宁方生刚刚的样子……”
“看到了,不对劲,但能不能让我睡一觉。”
卫东君捂嘴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道:“我突然困得要命,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陈器也觉得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往桌上一趴:“那就先眯会儿吧。”
天赐怕他们着凉:“睡里头床上去。”
卫东君困得不想起身:“我就在这桌上趴着。”
陈器眼皮都掀不开:“我……动不了!”
这两个人,怎么说睡就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