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从里间抱了两床毯子出来,一人身上盖一条。
盖完,心里放不下院子里的先生,天赐决定去看看。
这腿还没迈出去,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天赐腿一软,便跌坐了下去。
怎么会这么困啊?
天赐想努力撑开眼皮,可惜那眼皮上有千钧重。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一声细小的声音。
“叭哒——”
是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天赐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便一下子没了知觉。
……
片刻后,卫东君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两个脑袋。
一个是陈器的。
一个是小天爷的。
我怎么才睡了这么一小会儿?
卫东君直起身,瞳孔剧烈收缩。
桌上……
桌上还趴着一个她。
“我离魂出窍了?”
“怎么会呢?”
“我没有解开镇魂木啊!”
卫东君赶紧伸手去摸自己肉身上的镇魂木,没有摸着,她不由得惊出一身的冷汗。
镇魂木呢?
掉了?
卫东君赶紧趴到地上,用手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指尖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卫东君不用看,光凭手感就知道,那是她挂了十几年的红绳。
红绳怎么了?
卫东君凑近一看,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那根绳子,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断了。
冷静。
冷静。
卫东君在心里对自己说。
任何事情的发生,一定是有原因的,红绳断了,就意味着她离魂出窍,而她一旦离魂出窍,就能……
卫东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跨出门槛,大步走到摇椅前。
摇椅里,宁方生蜷缩着,露出一张苍白得过分的脸。
脸上,两道剑眉紧紧地蹙着,眉心的一点坎坷流淌出来,流向卫东君低垂的眼帘。
宁方生,你做梦了吗?
你梦到了什么?
梦里可有你藏得最深,最痛的秘密?
你刚刚在树下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太让人担心了。
宁方生,你自己说过的。
人会说谎,但梦不会,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