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僵住了。
她握着插在路明非小腹上的短刀刀柄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为什么这个男生、这个她发誓要终结的自标会不顾自身安危徒手去挡下刺向她的致命一刀————
从路明非指间淋漓滴落的鲜血滚烫得仿佛能灼伤她的眼睛。
樱惊慌失措地松开了刀柄,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跟跄着向后退了一小步。
然后樱的目光撞上了路明非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并无憎恶也看不见怒火,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虽然额角渗出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但瞳孔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却并没有完全消退。
疼痛之下是更深沉的、一种近乎悲伤的柔和。
路明非看着樱眼中的倔强瞬间被惊惶、茫然和巨大的不解所取代,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他的声音嘶哑,伤口处的剧痛侵蚀他的神经,但更糟糕的事情他也遇见过。
这个世界上再无有形的刀剑能让路明非哀嚎,他经历的痛苦比凌迟都要疼痛一千倍。
他只是看着樱,一只手揽住酒德麻衣另一只手伸出张开手掌对那个女孩作出拒止的动作。「我没事,别担心。」他说。
酒德麻衣被路明非揽住之后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软了下来。
巨大的混乱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樱的心。
她看着路明非流血的伤口、又看看酒德麻衣暴怒而冰冷的眼神,再也不敢停留。
她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捡起地上的面具和散落的银色利刃,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黑色的紧身衣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相邻建筑的阴影之中,只留下天台上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的死寂。
然后脚下的建筑微颤,长街也微微震动,那条藏在这里面的龙也离开了,随樱一起离开。
「我说,你是傻逼么。」酒德麻衣眯着眼睛去看终于消失的樱的背影,擡头,嗔怪地瞪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挠挠头发,在天台上一张椅子里躺下。
「小伤,没事。」他说。
果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那些狰狞的伤口就已经在止血了,如纳米机器人一般的超级细胞在路明非的身体里修复着破损的组织。
他拔出还插在腹部的短刀,抹去上面的血液之后一时间居然有点爱不释手。
是弧形的短刀,形制接近日本的小太刀,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