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很简陋,但整洁。
分诊室、治疗室、药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正在给一个老人量血压。
看见来人,护士站起来。
「这是安娜护士。」玛丽亚介绍,「从奇瓦瓦城卫校毕业,自愿来村里的。」
安娜护士不善言辞,只是点点头。
瓦西里医生仔细查看了药柜里的药品:抗生素、止痛药、降压药、消毒用品,虽然种类不多,但都是常用且有效的。治疗床上的床单干净,器械消毒锅正在工作。
「药品够用吗?」瓦西里用英语问。
安娜护士用生硬的英语回答:「基本够。重病人送城里。上个月有个孩子高烧惊厥,我们处理不了,打电话,州里派直升机来接的,孩子救活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种平淡的自豪。
卡门走出诊所,站在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在村子里,新建的房屋、玩耍的孩子、田里劳作的身影、远处合作社的拖拉机声————这一切都和她想像中的「战区」截然不同。
法国工程师皮埃尔走过来,指着村子西头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里在建什么?」
「面粉加工厂。」
万斯说,「合作社的。以后村里的小麦可以直接加工成面粉,不用运到镇上,省运费,还能创造几个工作岗位。」
皮埃尔眯眼看了看:「地基打得不错,谁设计的?」
「州重建局的工程师。」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
皮埃尔朝着工地走去,步伐轻快,像找到了新玩具。
卡门博士没有跟去。
她在村子里的土路上慢慢走着,观察着每一个细节:村民院子里的鸡鸭、墙上新刷的标语「土地属于耕者」、甚至空气中飘着的炖豆子的香味————
萨拉和卢卡斯跟在她身后。萨拉小声说:「这里和新闻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
卢卡斯点头:「新闻里只说战争、死亡,不说这些。」
「欧洲的眉头就是一坨大便!」
他们走到村子的最西头,这里有一座小小的墓地。
坟茔有些很旧,有些很新。
最新的一排墓碑上,刻着一个月前在毒贩袭击中死去的村民和警察的名字。
卡门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停下。上面刻着:罗德里格斯&183;冈萨雷斯,奇瓦瓦州警察部队上士,生于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