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你到时候戒的死去活来,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沾呢。」
「瘾————是什么?」谛听沉默片刻,而后发问。
「是对抗寂寞的东西。」
那个老汉穿着背心露着肚皮,可他也有心事似的看着天花板,目光空空。
可谛听已经上了自由的瘾。
中间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一直都在听命于师父的命令,找寻着「腾根」的味道,纵然这个死腾根一直不出现。
但谛听慢慢不在乎起来,因为他生出了别的欲望————
太多了。
世界太多繁杂的「瘾」了,让他好奇渴望,让他痛苦不堪————让他,渴望逃离!
于是他计划逃离了三次,但全部失败了,因为他师父本就是个追踪的好手————直到最后一次,他做了充足的规划,甚至偷了隔壁孩子的雨衣,笼罩着自己,同时直接躺进了臭水沟子里打滚了三遍,希望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但当他跑到高架桥的时候又被逮到了。
说是被逮到,其实是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看着世界,发觉它真的好大,无数的汽车闪烁着灯光在高架桥上奔波而去,光线交错而分离,驶向永远没有尽头的远方;湖泊漫漫荡荡,远处温和的灯光亮起,那是渡轮在阴天航行时亮起的引灯,谛听在桥边看去,船还没有一个芝麻大,但他记得这种东西长达数十米,像条钢铁做的鲸鱼。
而这种巨兽,在整个世界里,也就这幺小一点。
他面对世界默默流泪,无处可去,直到那个「师父」站在自己的面前。
「第四次了————」师父说,「事不过三,我教过你这个成语的。」
谛听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真的想走了,对么?」
谛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师父在说什么,于是茫然的看了过去。
「单纯放你走,会有叛变的嫌疑————妈的,师父对组织可是忠心耿耿啊。」
这个牙齿东倒西歪的老男人掏出了一把刀。
谛听轻轻的低下了头,他知道这是惩罚,在某个时刻,他的师父说过这样的狠话,说不听话就捅死他。
谛听没想到的是,他的手被另一只更粗糙温暖的手握住了。
然后,这个老男人欣慰的眼神一闪而逝————他把某个东西塞进了谛听手里,而后拿着它————用力的往自身的胸口里捅去!
谛听清楚的回想起了当时的触感,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