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了,趴在地上哭嚎出声。
他本来是不会哭的,他遗忘了这种技能很多年,却在某天因为巨大的悲伤唤醒了婴孩时期的本能。
他为什么悲伤————是因为忍不住么?谛听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
很可惜,他又记不住了。
只记得这次开始,他觉醒了【谛听】的傩面,所有人都在笑,而他在静静的,因为不知何来的悲伤而流眼泪。
紧接着,谛听便开始入世。
若说以前仅有且值得怀念的,便只有这个阶段————因为这个阶段里他才勉强被当个人对待。
他被赋予了使命。
「十二大傩与具现的鬼疫,定然会在不久之后降临世间,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获得其中的腾根。
从今天起,他将带着你学习常识,以便深入世间去寻找即将觉醒的祂。」
一个矮小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牙黑黄黑黄得,跟墙头砖似的歪七扭八,让自己叫他「师父」。
师父————
当时的谛听并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只知道浑浑噩噩的听命行事,于是跟随着这个男人东躲西藏,在那些暗不见天日的城中村和物流园里,活的像只老鼠,据说这么的是因为他没上户口————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能见到其他人了。
昏暗的城中村里也会偶尔出现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隔着阴腐的滴水,与他遥遥相望,旋即对方便被警惕的家长拉走,同时告诫自家孩子,不要理隔壁的俩怪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怪人————但他开始慢慢的好奇起这个世界,像是初生的麋鹿离开丛林的那一刻,看过面前的风吹过无垠的,漫漫的草原。
而这里的情绪千奇八怪,远比自己在巳蛇派里闻到的味道要丰富千万倍,无数倍,并非简单的开心,喜怒。
世界是这样的么?
谛听想要了解这个世界。
可他的师父不允许。
这样的糟老头子会带孩子么?自然是不会的,除了能保证谛听不被饿死,以及教给他些最基础的与人交往之道,别的便再没有了,黑暗的小屋里到处都是油腻的快餐盒子还有冰红茶瓶,烟味熏得墙面默黑,想洗都洗不干净。
他只有师父带着才能出门,没有自主的出行权,可他的师父竟是个偷懒汉————一周缩家里也出不了几次,美其名曰为了他的安全。
「自由这玩意是有瘾的啊————跟烟瘾酒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