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闷哼和滋啦的液体喷溅声————某种温热的,代表失去和别离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身上。
「这样就可以了————记住,对人要用真心啊。
师父也累了,最后,就教你个这吧————
别放弃,别被他们抓到————」
师父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刚开始很痛苦,可最后便开始边咳边大笑。
谛听从这个老男人身上,闻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可无比的,汹涌的悲伤却缠绕住了自己。
他大口喘息着,几乎要呼不过来气————
为什么会悲伤?
他对这个男人真的知之甚少,甚至有些恨意。
说穿了对方不过过来监视自己的,不爱卫生满身臭味,教自己的东西奇奇怪怪,自己早就想杀了他————
可若你早已下定决心,现在怎么会那么痛,那么悔?
他想说师父我们回去吧,我会去乖乖的找腾根。
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妈的,老子还是想要个闺女,儿子真难带————」他嘟嘟囔囔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溢出,如雨一样流淌,最后他似咒骂,可又带着笑:「找个屁的腾根啊,你不是经常念叨一个叫什么麒麟的么————好了————去吧————你自由了!」
他的师父仰头倒下高架桥,再无一丝犹豫,那个老男人真果断啊————果断到当谛听反应过来时,就只来得及亲耳听着风声撕裂一切。
然后,经由几秒钟的时间,湖面上怦然响起了微弱的水花声。
谛听大口喘息着往后逃离,往高架桥上的大路上而去,刺眼的灯光猛烈灼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记忆刚好止于此————当时一辆略显老式,小巧的银白色汽车来不及躲闪,迎面朝他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