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弩将官的令旗再次斩落。
第二轮弩箭破空而来。
这一次,明军的床弩手们瞄准了江东水军的床弩阵地。
那些架设在船头的床弩,是江东水军唯一的远程武器,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轰——”
一支巨型弩箭正中一艘吴军战船的床弩,巨大的冲击力将那架床弩击碎。
弓臂崩裂,弓弦断裂,碎木四溅,操作床弩的几名士卒被碎片击中,惨叫着倒在甲板上。
“轰——”
又一支弩箭击中另一艘战船的床弩阵地,将那架床弩连同操作它的士卒一起钉穿。
弩箭穿透了第一名士卒的胸膛,又扎入第二名士卒的腹部,最后钉在船舷上,箭尾犹在嗡嗡颤抖。
“轰——轰——轰——”
越来越多的床弩被摧毁,江东水军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远程火力,在明军绝对的优势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些射向船身的弩箭。
江东水军的战船本就老旧,这些年刘备颠沛流离,哪有余力打造新船?
所以,这些战船大多是从许贡、袁术手中缴获,船龄皆在十年以上,船板早已被江水侵蚀,布满细密的裂纹。
此刻被巨型弩箭连续击中,那些裂纹迅速扩大,江水顺着裂口疯狂涌入船舱。
“船要沉了!”
有士卒惊恐地大叫。
一艘吴军战船的船底已被击穿数处,江水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
船身开始倾斜,甲板上的士卒站立不稳,纷纷滑向低处。
有人死死抓住船舷,有人被甩入江中,在冰冷的江水中拼命挣扎,再也没能浮上来。
“堵住破口!快堵住破口!”
军官嘶声大吼。
可怎么堵?
那些窟窿每一个都有碗口粗,江水涌入的压力之大,寻常木塞根本堵不住。
有士卒试图用身体去挡,却被巨大的水压冲开,整个人连同破碎的船板一起被卷入江中。
鲜血在江水中晕开,又被新的浪头吞没。
第三轮弩箭袭来。
这一次,因与江东军的距离逐渐拉近,明军换上了散箭槽。
每一架三弓床弩的弩槽中,都装填了数十支寻常弩矢。
发射时,数十支弩矢同时射出,如同一片金属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