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挺拔如松,纵然面对铺天盖地的明军舰队,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关羽。
甘宁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可那又如何?
在这大江之上,尔纵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刻也不过是一个活靶子。
“放——”
楼船上,床弩将官手中令旗狠狠斩落。
“嗡——”
十艘楼船上,数十架三弓床弩同时发射。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了。
只见,数十支巨型弩箭破空而出,速度之快,竟在箭身后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气浪。
那破空声尖利刺耳,如同数十只寒鸦同时发出凄厉的鸣叫,又如同无数厉鬼在江风中哭嚎。
五百步的距离,对于寻常弓箭来说遥不可及,但对于三弓床弩射出的巨型弩箭而言,不过是一次呼吸的功夫。
江东水军的战船上,吴军士卒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那些黑点从明军舰船上腾起,看到了那些黑点以惊人的速度变大,看到了那些黑点拖着白色的气浪向他们扑来。
他们想要闪避,可铁索横江,战船被牢牢串联在一起,根本动弹不得。
也避无可避。
“笃——”
第一支巨型弩箭狠狠钉入一艘吴军战船的船身。
那厚达数寸的硬木船板,在巨型弩箭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
弩箭余势不减,又穿透了船舱内的数名士卒,将他们钉在船舷上,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淌。
“笃笃笃——”
越来越多的巨型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有的钉在船身上,留下一个个碗口粗的窟窿,江水顺着窟窿疯狂涌入。
有的钉在甲板上,将躲避不及的士卒钉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直击船舷,将整块船板击得粉碎,木屑横飞,溅起一片血雾。
而江东水军那些架设在战船上的床弩,也在奋力还击。
弓弦震颤声不绝于耳,一支支弩箭破空而出,射向远处的明军舰船。
可那些弩箭只飞出了三百步左右,便力竭坠落,溅起一朵朵无力的浪花。
根本够不着明军的楼船。
三百步的射程,在五百步的碾压面前,如同孩童与壮汉角力,可笑又无力。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