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所能约束的范畴。
时间法则对他而言,就像冲刷礁石的河水,亿万年过去,礁石依然是礁石。
怀中的小白就没这么淡定了。
九条尾巴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紧实的球,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它紧张地四处张望,瞳孔不断收缩,试图在这个没有参照物的世界里找到锚点。
它找不到。
所有方向看过去都是一样的,只有透明的丝线、流动的时间和无尽的长河。
小白把脑袋往李长生怀里又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呜咽。
李长生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露在外面的耳尖。
“别怕。”
两个字,声音很轻。
但在时间长河中,这两个字却产生了奇异的效果,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时间丝线全部静止了。
不是消失,是静止。
如同一条湍急的河流中,突然出现了一块绝对平静的水域。
小白感受到了这片宁静,紧绷的尾巴稍稍松开了一些。
李长生开始观察周围。
他发现这里的景象并非固定的。
向左看,是远古文明在混沌中诞生的画面,浑身燃烧火焰的巨人正徒手捏造山川河流。
每一座山都是恒星的骨骼,每一条河都是星河的倒影。
向右看,是某颗恒星在亿万年后爆炸的预演,它膨胀吞噬了整个星系,又瞬间坍缩成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向下看,是无数条时间线汇聚成的深渊。
那深渊没有底。
李长生的神识向下探去,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时间丝线,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古老、更原始。
最深处隐约有光,但那光太远了,远到连他的神识都无法触及。
他收回神识,目光重新聚焦在周围的时间丝线上。
那道引他来此的时间涟漪,就藏在这些丝线的交织中。
小白忽然从他怀中探出了头。
它的耳朵竖了起来,朝着时间长河的某个方向转动。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不是恐惧的声音。
李长生太了解小白了。
它恐惧时会炸毛,会把脑袋往他怀里钻。
这声呜咽是警示。
是它的恶意感知在时间长河中捕捉到了什么。
小白鼻尖翕动,眯起琥珀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