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毛球中抽出一根尾巴,笔直指向长河深处。
李长生顺着小白指引的方向释放神识。
神识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切开时间长河表层,朝涟漪源头深入。
越深入,时间长河的水流就越湍急。
无数时间碎片如漩涡般旋转,裹挟着半截城墙、一声惨叫、燃烧的森林和哭泣的孩子。
这些碎片被时间洪流撕碎又拼合,永无止境。
漩涡试图将一切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卷入其中吞噬。
李长生在洪流中前行。
他的身体如同一块扎入河底的磐石。
时间碎片擦过他的白衣,化为虚无。
湍急的洪流从他两侧呼啸而过,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平静水痕。
小白重新缩回他怀中,那条指引方向的尾巴却始终没有收回,牢牢锁定着目标。
不知走了多久。
时间长河中没有时间的概念,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但李长生感觉到了,涟漪的源头越来越近。
周围的时间丝线开始出现异常。
它们不再透明,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像是被污染了。
灰色越来越浓。
时间丝线的流动也不再平滑,出现了断裂与扭曲,犹如被刀割破的绸缎。
终于,他看到了涟漪的源头。
李长生停下脚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一个敌人。
不是一个阴谋。
不是某个强大的存在在时间长河中布下的陷阱。
那是时间长河本身的一处裂口。
裂口不大,约莫一人高,悬浮在时间丝线的交汇处。
边缘参差不齐,犹如被蛮力砸穿的镜面。
裂口边缘不断剥落时间碎片,如同伤口脱落的血痂。
那些碎片落入时间长河,化作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层层叠叠,穿透无数时间丝线与维度壁垒,一直扩散到万界星海边缘。
这就是他在星舟上感知到的时间涟漪的来源。
李长生走到裂口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裂口不是自然形成的。
自然的时间裂隙边缘是光滑的,带着岁月打磨的圆润。
但这个裂口的边缘粗暴而撕裂,如同被巨手强行扯开。
痕迹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