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柴刀柄上摸了一下。
“衙役给人作揖,师爷跟咱们说话跟平辈似的,问什么答什么,也不催着登记。你不觉得不对劲?以前的衙役什么样咱们都见过,哪有这么好说话的?我觉得朝廷肯定有阴谋。”
江天靠在墙上,把刚才在衙门口看到的一幕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
他承认李申的直觉不是空穴来风。
他这辈子跟官府打交道没几次是愉快的,衙役不拿棍子赶人就算客气了,更不用说笑着跟你说话。
但凡你想办点事,都得使银子。
“是有点不对劲。”江天承认了。
“我心里也犯嘀咕。但不管是真是假,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又不是来登记的。既然看完了,咱们就去买点东西。山谷里现在不缺别的,就缺盐。都到了镇上,把盐买了就回去。政令的事,回去告诉石头和裴将军,让他们去琢磨。”
李申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些,点了一下头。
两人不再纠结,沿着街面找杂货铺。
两人来到杂货铺,伙计看见来了客人,赶紧迎上来。
江天问:“掌柜的,有没有盐?”
伙计说:“有。”
从柜台底下搬出一个粗陶罐子,罐子里的盐粒子灰扑扑的。
李申用手指沾了一粒放进嘴里尝了尝,确实是盐。
两人买了一大包盐。
伙计把盐用草纸包了好几层,又用麻绳扎得紧紧的,递过来的时候说:“慢走”。
江天把盐包揣进怀里,掂了掂分量,够山谷里吃一阵子了。
两个人没有在镇上多停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出了镇子,上了进山的小路,人烟渐渐稀了。
“你说朝廷到底图什么?”李申走在后面,忽然冒出一句。
江天也在想这个问题。
朝廷让这么大的利图什么呢?
地都分给老百姓了,税也免了,朝廷自己吃什么呢?
想不明白。
江天放弃了,“先回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把盐带回去,把看到的告诉他们,让他们去分析。”
李申加快了脚步跟在江天身后。
江天和李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后,年轻衙役收回了目光,靠在门框上,嘴里嘟囔道:
“这两个是山里的猎户。”
师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