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体面啊!竟不知你如此赤胆忠心!”
她抚着袭人的背,如同抚着稀世珍宝:“罢,罢!你且去,我自有道理!只是……从今往后,宝玉我就托付给你了!你务必替我好生看着他,保全了他,就是保全了我!你的好处……我自然断不辜负!”袭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只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磕头应承,这才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王夫人想了想又喊来玉钏儿,让她把王熙凤找来。
那凤姐儿誓回房来,见平儿尚未跟入,忙忙地蹑足至床前,揭开绣枕,将那偷藏的一条汗巾子抽将出来,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登时心窝里便似猫抓一般,脸上烘热起来。
慌忙将巾子依旧塞回枕底,四下里张望无人,这才解了罗裙,褪了中衣,另取一条干爽巾子,细细揩抹那湿津津的身子。
对镜自照,只见镜中人酥胸半掩,玉体丰腴,正是那等馋猫饿狗见了便要扑倒的年纪!不由得啐了一口,暗骂道:“王熙凤啊王熙凤,你端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淫妇浪蹄子!”
恰在此时,听得外头丰儿唤道:“奶奶!”凤姐儿唬了一跳,手忙脚乱套上衣物,草草理了鬓角,又不忘将那枕头狠狠压了压,盖住底下见不得人的物事,这才扬声道:“进来罢,什么事?”
丰儿捧着一碗酸梅汤进来,回道:“赵姨娘打发人送来的。”
凤姐儿瞅了一眼,道:“你也尝尝?”
丰儿忙道:“赵姨娘亲自端来的,只得这一碗。”
凤姐儿鼻子里哼了一声:“倒会做人情!又大方又小气的货!”说罢,接过碗来,仰脖一气饮尽。那冰凉汤汁入腹,非但未能浇熄心火,反似添了油薪。霎时间,大官人那驴一般粗壮的身子愈发在眼前晃荡,活灵活现,竟忍不住“嘤咛”一声低吟出来。
再擡眼,见丰儿正瞪圆了眼瞧着自己,慌忙板起脸,强作镇定道:“还有别事?”
丰儿道:“又有几家管事的婆子,孝敬奶奶些土物儿。”
凤姐儿眉头一拧。
这些时日,三不五时便有人来请安送礼,曲意逢迎,她心下早已犯疑。
正巧平儿掀帘子进来,凤姐儿便随口问道:“这几家素日不大在我跟前走动,怎地忽然这般亲热起来?”
平儿撇嘴冷笑道:“我的奶奶!您贵人多忘事,连这都想不起来了?我料着这几家的女儿,必是在太太房里当差。太太跟前原有四个大丫头,月例银子一两,余下的不过是几百钱的份例,如今金钏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