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仆射胡衡亭。
「我今日去了右将军徐大业家中,他和我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儿。」
礼部尚傅宴之接话道:「敢问右仆射,是什么词儿?」
「内卷!」
「内卷?」
「什么意思?」
胡衡亭走进宴厅内喝了口茶,这才说道:「徐大业说,北朝的朝廷每月会对全国的官员进行考核!」
傅宴之听了皱眉:「这没什么稀奇的,我大雍也有相应的官员考核制度啊?」
胡衡亭看了他一眼,才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
「听我说,每次结束后,徐大业他们就发现,无论是地方还是军队,他们这些投靠过来的将领和官员,每次考核几乎永远都是倒数的。」
「假的吧,篡改政绩?」
「有些事情一目了然,没法篡改的。」
杨奉听了有些不可置信:「右仆射,那谢景辞呢?」
「你昨天说了此人后,我还真试探性的询问了。徐大业说他知道此人,毕竟内部通报的邸报上,谢景辞在全国所有府一级官员里,排列倒数第一,徐大业说他还是——印象深刻的!」
「这不可能!」
今天跟谢景辞跑了一天,对方如何身先士卒的模样,他可是亲眼所见。
若是到了大雍,怕是能被清流捧上什么爱民如子的廉洁之臣,干臣,但如今在北朝之中,却是同级别官员倒数第一?
「我当时也不信。」
胡衡亭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白天:「然后徐大业带我去看了北朝的几个衙门的办事效率。」
嗯,此时众人也知晓了,今天元宵佳节,北朝的衙门大多都放假,就算是留有值守的,其效率大概也不堪入目。
但胡衡亭只回了几个字。
「不似人!」
「右仆射,这又从何说起?」傅宴之问着。
胡衡亭同样反问。
「你能在十个呼吸间,写一篇不用修改,且至少五百字的奏表吗?」
「这?」傅宴之愣了下:「这还是人吗?」
胡衡亭:「我看到了,而且,那官员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一刻钟内批改了上百份条陈,还无一错漏。」
「或许是,天赋异禀吧?」
「要是一个也就算了!」胡衡亭在宴厅内来回度步:「精通算术者,半个时辰不到能核算出所有衙门月度帐目的支出用度,史官一天时间能撰写大半本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