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没有力气,即使眼泪斑驳在脸上,嘴边都是咸的,陈昭都埋在妈妈怀里,不愿意离开她。
在妈妈怀中,她可以什么都不想,想做个海獭,仰躺在海面上晒太阳。
“妈妈。”
“嗯?”
“我们去坐游轮吧,去阿拉斯加看海獭。”
董燕笑了,女儿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太远了,坐飞机很累。等我好好锻炼一段时间,你安排带我去。”
“你每次都是这么讲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喜欢出去玩?”
“精力好的时候,我总想多做点事,出去玩太浪费时间了。以后彻底退休了,就可以到处旅行了。”
“你什么时候退休?”
“等到干不动的那一天。”
“那还长着呢,你还能干个十来年。”
是啊,辛苦的体力活,上了年纪就没法干了;而管理工厂,即使事务繁杂,要操心的事很多,但大多决策后,就让人去执行,女儿也培养起来了,更不必那么累。年龄不是问题,可以干很久。
董燕常听年轻人喊着要退休,也许他们是投入产出率太低了,觉得不值得,而她自己已到退休年龄,但从未考虑过退居二线,至今都在亲自抓生产。
她不愿意享受四处旅行、养花弄草的休闲生活,做事带来的成就感是无可替代的。仅是这个规模,她都不愿放手,更何况是那些公司规模是自己十倍、百倍的人?
如果还能干十年,这十年,又为什么要让给年轻人,而不是自己抓在手中?谁都是只活一次。
董燕很清楚在权力交接的过程中,会有怎样的矛盾。不谈别人,就谈自己,母女俩在公事上都会有争执,当女儿坚持不松口时,她难免都会有“这是我的厂,我说了算”的心态。她们感情足够深,态度上也就事论事,才能平衡处理好。
财富多上一个量级,考虑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人的心,会更狠些。
董燕拍了女儿,“我渴了,让我喝口水。”
陈昭恋恋不舍地起身,帮妈妈端了水杯,“嫌凉吗?”
“没有,正好。”
董燕喝了口茶,缓缓开口,“这件事有点突然,你当时跟他怎么聊的?”
陈昭不愿再回忆细节,“我发现那件事后,就直接跟他提了离婚。”
她连出轨这个词都怕提,董燕自然不会问她是怎么发现的,“他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陈昭冷笑,“他没否认,默认了。原来他也是有种做、没种承认的人。”
“他就这样答应离婚了吗?”
“对。”
“他没有让你原谅他吗?”
“他有什么脸让我原谅他?”陈昭不满地看向妈妈,“你难道觉得是我太冲动了吗?”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过程。然后呢?”
“后面就找律师办手续了。”陈昭低着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