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冉说了个职务与姓氏,陈昭不认识这个人。
她对他公司的人事并不熟悉,年会聚餐时她会去参加。那时他团队里总有人喊她老板娘,她听着就觉得羞耻,觉得把自己给喊老了。她也会跟着他特地去与几个长辈般的人物打招呼,其中资历最深的是邓启政,江恒及其母亲都十分信任他。
集团太大,关系错综复杂,其他人她不认识很正常。
陈昭没再多问,接着照常聊天,虽然自己比她大不了多少,但看她总觉得是个小姑娘,听着她诉说感情苦恼都觉得可爱,大概是常年在学术圈呆着,一心做学问,心思纯正,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没有算计心的聪明人很少,虽说为自己谋划永远是对的,但凉薄到没有人味时,只想让人退避三舍。而地位变化,她遇到的很多人,难免都是聪明不够、算计太多。
这些年,陈昭在交朋友上十分谨慎,同时,她提醒着自己,还是要对人有真心。
是个愉快的下午,吃完午餐,陈昭又被刘欣冉带去了一家甜品店。自己甜品吃得少,难得吃到一口不甜腻的草莓蛋糕,好吃到她当即就记下了店名,回头可以点外卖。
聊天时已经约好了一条新骑行路线,结束道别后,陈昭打车回家。
家门口放着快递,她忘了自己买过什么,拿进去拆了包裹,是个祛疤的药。不用问,她都知道是谁送的。
她随手丢在了桌上,拿了听苏打水坐在高脚凳上喝着。
其实今天闲聊时,陈昭很难不想起他们当初的选择。她从未想过留在加拿大,父母都在国内,她已经很自由了,根本没有向往自由的灵魂。
但跟他在一起后,她慢慢了解了他家里的事情,不难看出,他是不想回国的。人的想法会变,她不再想着一毕业就回国,她觉得自己可以工作几年再回国,找一份五大行的工作,银行的bonus很不错。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妈妈时,妈妈是认同的,但同时妈妈说了句,只要这是你想要的就可以,而不是别人的规划。
她那时觉得很疑惑,这就是自己的想法,他对自己没有任何要求。
在他毕业后的那一年里,他时常在两地间往返,他在北美成立了子公司,在合规上减少摩擦。他重心仍在多伦多,事情一处理完,他就会回来。
处理国内的事,也许让他并不愉快。
有一次,他出差时间有些长,一连飞了好几个地方回多伦多,差旅中也没怎么睡觉。回来时,正是清晨,她正睡得迷糊,就感受到背后的拥抱,身上透着洗发水的清新,手从裙摆下伸进去,搂住了她的腰,还要再往上时,她不耐烦地哼唧着,而他笑了,说我很累了,陪我睡觉。
他的确很累了,她的闹钟都未将他吵醒,她蹑手蹑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