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该担心了。”
汪晓晓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云绮,你说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哪样?”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汪晓晓的声音很轻,“他救我的时候,是真的豁出命去的。我不信那是装的。”
云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他救你的时候,也许是真心的。可他收回扣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汪晓晓没有再说话,慢慢走了。
云绮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汪晓晓回到家的时候,汪明远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到她进来,他摘下老花镜,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嗯。”
“判决下来了?”
“十年。”
汪明远沉默了片刻,戴上老花镜,继续看报纸。
汪晓晓站在客厅里,看着父亲的侧脸,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张家树在巷子里救她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被判刑时扭曲的脸,一会儿是他说“你们汪家都是骗子”时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十年。
等他出来,她都三十多岁了。
十年她不是等不起。
可张家树最后那狰狞扭曲的样子,让她感觉到害怕,那些美好的感情似乎只剩下了疲惫与恐惧。
她已经尽力了,倾尽所有去救他。
可他骂她是害人精,诅咒他们一家人不得好死。
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她一直没看透。
第二天一早,汪晓晓刚起床,就听到家属院外传来吵闹声。
她推开窗户往外看,周望弟拄着拐杖站在大门口,正跟陈主任拉扯。
“你不能进去!这是我家!”陈主任拦着她,声音很大。
“我找我儿媳妇!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周望弟的声音更大,“你们汪家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就想撒手不管了?我告诉你们,没门!”
汪晓晓的脸白了一下,穿上外套跑出去。
“你来干什么?”她站在母亲身后,看着周望弟。
“晓晓,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