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出来了!”周望弟一看到她,眼泪就掉了下来,“家树判了十年啊!十年!他这辈子就毁了!你可不能不管他啊!不能不管我老婆子啊!你得给我养老啊!替家树尽孝啊!”
“我管不了。”汪晓晓的声音很冷,“他被判刑,是因为他犯了法,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周望弟急了,“要不是你爸把他调进纺织厂,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你们汪家得负责!”
“老太太,你说话要讲道理。”陈主任忍不住了,“你儿子收回扣,是他自己的事,你不能赖在我们头上!”
“当初安排他去纺织厂工作,我们家就已经对你儿子仁至义尽了,老太太你别不识好歹!你儿子犯错连累我们家,我们家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不管!”周望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你们要是不管家树,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们汪家是什么东西!”
汪明远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望弟。
“老太太,你要是再在这儿闹,我就报警了。”
周望弟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着汪明远,嘴唇哆嗦着。
“你……你报警?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要报警抓我?”
“你儿子是自己害自己,跟别人没关系。”汪明远的声音很平静,“我给你一分钟,自己走。不走,我让公安来请你走。”
周望弟看着他,又看看陈主任,看看汪晓晓,终于撑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们等着!你们会有报应的!”
说完,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汪晓晓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