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要过得去,不能是生手。”
虞渊闻言,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读过不少杂书,但对“灌刚之法”也只是隐约听闻,至于桑木炭有什么效用,更是一无所知。想到这里,他瞟了眼周大匠,下意识问道:“常州杂造局就是这么制甲的吗?”
周大匠摇了摇头,道:“杂造局这些年,铁料被上面克扣得厉害,甲片的钢火一年不如一年。我打的最后一副官甲,送去大都检验,人家说“脆如枯骨,不堪用’。再兼粮钞给得不足,且时常拖欠,匠人们更没心思好好制甲了。”
虞渊觉得可以理解。
海船户、盐户不都是这样么?水脚钱、工本钱给得不够,漕运、煎盐一日不如一日。甲匠能有什么例外?
“你去了江阴,不用偷工减料,亦无需糊弄上官,正正经经打制好甲即可。”虞渊说道:“我家哥哥最喜欢有本事的人了,粮钞定然给得很足,足以让一家老小吃饱穿暖还有余,这个无需担心。”周大匠微微颔首,叹了口气,道:“缀铁片得用皮索或牛筋,不要忘了。”
说完,朝外头喊了一声,让四名徒弟进来见礼。
虞渊慌忙回礼寒暄。
好一番折腾后,葛大吉悄悄扯了他一把,低声道:“这破庙虽然偏僻,保不齐有人路过,尽快把人送到船上去吧。”
“好。”虞渊没有废话,立刻让两名纤夫带着周大匠他们上船。
“赵明远还答应借几领大铠,需要你派人去取。不过你别指望是什么好甲,在库里吃灰许久了,本身锈迹斑斑,不一定多好用的。”葛大吉又道。
“有的用就行,我们不挑的。”虞渊连忙说道。
葛大吉点了点头,再无二话。
至此,虞渊也稍稍松了口气。
他终于独自把这件事办成了,没有劳烦哥哥,应该也没留下太多首尾。至于后面怎么办,还得哥哥拿主意,得尽快赶回去禀报了。
当天下午,在去另一个地点接了七领锈迹斑斑的盔甲后,所有人立刻前往码头。
一炷香的工夫后,黄丙船悄然离开了常州,顺流而下,直趋马驮沙。
临行之前,他们在码头上吃了顿便饭。
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聊起事情来也是口沫横飞。
其中有人提及镇南王从江西请来了一支兵马,汇合次第赶至的大军,与花山贼大战。
具体战况不得而知,因为他们没法在一线观战,只隐约听闻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