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了没有任何后果的,遇到杀不动或杀了很麻烦的人,他却没那么残忍了。
莫天祐死死盯着邵树义看了半晌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一瞬间,邵树义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很多人下意识脚尖着地,身子微微前倾,抚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
“杨茂,”莫天祐突然说道:“把朱陈的盐拿来。”
杨茂搬来一张小案几,取来一个小布袋,解开系在上面的细绳,从里头倒出一小堆盐,放在案几上。盐颜色发灰,颗粒粗细不均,有些还结成了硬块一一这着实让人有些惊讶,邵树义等人不是没在两浙盐场收过盐,质地绝不至于这么差。
“这是朱陈的货。”莫天祐用匕首尖拨了拨那堆盐,道:“一两五六钱一斤。你说你能给一两三钱,货还好。你的货呢?”
邵树义让铁牛拿出一个油纸包,倒不是特意带着的,而是众人出行,船上本来就会备一些盐,做饭时用得着。
油纸包很快被解开放在案几上,里面是一堆雪白的细盐,颗粒均匀,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与朱陈那堆灰扑扑的粗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天祐低下头,看了看两堆盐,又擡起头,看着邵树义。
“你这一斤一两三钱?”他问道。
“是。如何?”看到朱陈发卖给莫天祐的盐后,邵树义愈发气定神闲了,笑着问道。
莫天祐没有说话。
他伸手捏了一撮铁牛放过去的盐,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又捏了一撮朱陈的盐尝了尝。表情没有变化,但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下,像是在回味。
“是比朱陈的好。”他把匕首放下,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邵树义脸上,道:“但好有什么用?朱陈的人给我送盐六七年了,没出过差错。你呢?”
意思很明显了,盐的好坏、价格固然是一方面,但稳定供货的能力更重要,不能今天有明天没有,那还怎么做生意?
“莫员外要多少盐?”邵树义问道。
“你从哪里得来的盐?”莫天祐反问道。
邵树义笑了笑,道:“莫员外,我听闻无锡城南的李家、锡山赵家、洛社孙家都是从朱陈手里拿货,价钱与你相仿,都是一两五六钱。今我给你一两三钱,难道不能比他们卖得好?”
说到这里,邵树义伸出三根手指,道:“三钱!一斤赚三钱,一百斤赚三十两,一千斤赚三百两。员外在无锡一个月能走多少盐?两万斤?三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