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表情有些尴尬。
她戳了戳红儿的脑门,训斥道:“死丫头,再偷听打断你的腿。”
红儿抽抽噎噎的拿起火折子,点燃蜡烛。
暖色的火光驱散卯时的昏暗,阿宴坐在案前,端起粟米粥小口小口吃着,软糯清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驱散了疲惫。
她忽然察觉红儿眼神不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阿宴苦笑道:“脸色很差吧,一宿没睡,难免疲惫。”
红儿呆呆的望着她,小嘴慢慢张开:“娘子,你,你……”
“我怎么了?”阿宴心里一沉。
红儿没说话,匆匆跑入卧室,搬来铜镜。
阿宴看向铜镜,愣住了。
铜镜中的女子,貌若芙蓉,明眸生辉,宛如一朵沾着晨露的鲜花。
一夜之间,她竟年轻了好几岁。
阿宴的心突突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指尖都轻轻颤了起来。
……
道学馆,斋堂。
用过早膳,颜时序和两位舍友并肩离开,刚出斋堂的院子,便见卫承朔站在树荫下,手里转动折扇,笑容淡淡的等候自己。
真是阴魂不散啊……颜时序对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我和卫兄说几句话。”
“需要帮忙吗。”皇甫逸低声道。
颜时序一惊。
皇甫逸淡淡道:“虽然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事,但你俩不对劲。”
不愧是社交天赋点满的,太敏锐了吧。颜时序摇头道:“我自己能处理。”
送走皇甫逸和高袂,颜时序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考虑得如何?”卫承朔直入主题。
颜时序语气严肃:“不瞒卫兄,察事厅的许诺得更多,且察事左丞对我赞赏有加。”
卫承朔嘴角笑容消失:“颜兄是不愿意投效云朔了?”
颜时序摇头:“正因如此,我反而想好了,愿为云朔效力。”
卫承朔挑眉道:“为何。”
颜时序声音诚恳:“察事厅权位虽大,却不被世家所容,细作更是上不得面。即使我借着察事厅起势,也难以光耀颜家门楣。云朔不同,虽为藩镇,实为诸侯,入云朔,颜家仍是士族。”
卫承朔恢复笑意,调侃道:“颜兄这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啊,让我这个云朔细作情何以堪?”
见铺垫的差不多,颜时序抢在对方提出远赴云朔前,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