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渐渐变薄,虫鸣消失,鸟儿的啼叫传入屋中。
“咚咚……”
外厅的门敲响,红儿的呼唤声响起,带着小小的试探:“娘子?卯时了,颜公子该走了。”
颜时序和阿宴顿时从玄而又玄的状态中“苏醒”。
“妙啊,虽然没有打哆嗦,但修行体验比枯燥的吐纳练气强太多太多。”颜时序在心里总结双修感悟。
如果学习都这么快乐,就算皇甫逸那种惫懒货,也能天天向上。
不过,缺了慷慨解囊这个环节,他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不够完美。
正考虑着要不要打个哆嗦结束双修,忽然想起那首被南北两宗奉为总纲的诗,开篇是:雪淬青锋寂道心,十年冻鹤唳寒音。
越是双修,就越要控制欲望。
阿宴慵懒的回应道:“我有些饿了,准备早膳吧。”
听见娘子回应,红儿松了口气,大声道:“料娘子也该饿了,已经熬好米粥。”
颜时序下床点燃油灯,阿宴抱着被褥,俯身捡起散落于地的衣裙、胸衣和亵裤,旁若无人的穿戴起来。
换成以前,阿宴这会儿已经疲惫不堪,陷入沉睡。
颜时序细细打量她,尽管一夜未眠有了黑眼圈,但眸子水润明亮,脸颊红润,竟比以前更娇媚更年轻了。
但她自己好像没有发现。
颜时序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我回学馆了。”
阿宴踮着脚尖,帮他盘发戴襆头:“今天别翻墙了,走正门,去柜把两位直学士的分利带走。”
颜时序应了一声。
“吱呀~”
他打开房门,正好撞见红儿端着木托盘走来,盘内是一份粟米粥,几碟小菜。
红儿眼睛布满血丝,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两人视线一触,红儿垂下头,也不吭声,进了屋子。
阿宴披着纱衣出来,红儿正低头摆盘,一边抹着眼泪,小声啜泣。
“哭什么?”阿宴扭着腰走来,姿态慵懒。
“颜公子禽兽不如!”红儿索性哭出声来,大声控诉。
阿宴挑了挑眉:“他调戏你了?”
臭小子也不是风流多情之人啊。
红儿摇了摇头,哽咽道:“娘子昨夜早早的没了声儿,可奴婢听到床还在响,响了一夜,分明是您不堪折腾晕厥过去,可颜公子没有怜香惜玉,还在折腾您……哪有这般糟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