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的琴弦!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突如其来的、令人耳鸣的死寂。
仿佛刚才那场喧嚣的、充满原始欲望和金属噪音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骤然降临的寂静中,不安地“噼啪”爆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病恹恹的、半死不活的燃烧状态。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脂粉味、汗酸味、铁锈味,此刻显得更加刺鼻,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演结束后的空虚和疲惫。
沙匡力松开紧握着冰冷铁栏杆的手,掌心被粗糙的锈迹和汗水浸得发白。
他屏住呼吸,像一只在丛林中躲避天敌的豹子,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踮起脚尖,鞋底小心翼翼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接触着坑洼不平的地面,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那扇薄薄的、布满裂纹的木门边。
他侧过身,将整个右耳紧紧地、毫无缝隙地贴在冰冷粗糙的门板上。
他闭上眼睛,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去捕捉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
一片死寂。
黑暗统治着门外的一切。
没有任何脚步声,没有任何呼吸声,甚至连老鼠在角落里窸窣爬行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头发毛的虚无。
沙匡力没有立刻离开门边。
他维持着贴耳的姿势,又凝神听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确认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并非错觉,他才极其缓慢地、无声地直起身体,转向房间的另一侧——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
他再次踮起脚尖,以同样的谨慎,挪到窗边。
冰冷的玻璃透过薄薄的报纸,传递着窗外冬夜的凛冽。
他微微偏过头,将耳朵再次贴近那冰冷的窗框,屏息凝神。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一些。
窗外,只有风更加肆虐地呼啸,卷动着地上的杂物,发出“哗啦——哗啦——”的、单调而空洞的声响。
还有那被风驱赶的破塑料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翻滚、摩擦,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的“窸窣——窸窣——”声。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刻意压低的呼吸,没有衣物摩擦墙壁的细微声响,没有潜伏者移动时可能带起的任何动静。
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窥伺感,消失了。
沙匡力紧绷到极限的肩背肌肉,终于极其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