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郡郡守扬高了音量。
“那个张贼当真这么说?”
在张泱那边碰一鼻子灰的使者恭敬道:“字字属实,不敢有假,张贼嚣张跋扈,不仅要钱要人还要城池。我不答应,她便赶人。”
斛郡郡守被气得红温,嘴里不住地嚷嚷着“岂有此理”,孙班作为正主,反倒是淡然自若,眼皮轻抬道:“先不给她城池,问她要不要其他的,若非要城池,她要哪一座。”
“昭若,还真跟她谈这个?”哪怕斛郡郡守知道这是拖延计策,可这般委曲求全,撕下脸皮丢在地上让贼人踩踏,仍叫人忿火中烧。
孙班气定神闲:“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讨价还价本就如此。既然张贼狮子大开口,正好让我们瞧一瞧这个贼人的嘴能张开多大、肚子里能装多少东西。难不成还能吞天了?”
总之,看热闹就行。
莫要想着自己才是演戏的猴儿。
斛郡郡守只能忍下心火,坐了回去:“我是没有你这样的涵养定力,但你说的对,眼下确实要沉住气,不能被张贼三言两语挑衅得失了分寸。她既然开了这口,就慢慢磨。”
使者垂首立在一侧听着二人对话,眼珠子转了转,隐约猜到主君对这次和谈没有多少诚意。不是奔着谈成的目的,那就是另有打算。使者心里刚有些苗头就被孙班打断。
上前听对方耳语,使者连连点头。
孙班:“你这次再过去,不管张贼再说什么,你既不能答应,也不能不答应。她这边索要十分东西,你便咬住三分,之后再一分一分地退让,试探一下她那边底线在哪里。”
使者听到这话,心里又不确定了。
行动上拱手领命:“是。”
张泱看着走了没两天又回来的使者,不耐烦情绪直接挂在了脸上,没好气问:“你怎么又来了?孙昭若答应将斗郡都赔给我了?”
使者见张泱没喊打喊杀,试探了句:“主君诚心求和,还请伯渊公勿要戏耍于我。”
故意用上一些较为亲昵的口吻。
“我戏耍你作甚?是你们戏耍我,我都说了要什么了,你们偏要装聋作哑听不懂,车轱辘一样来回问。”本来赶作业就很烦了,这个使者还跟烦人苍蝇一样跑来嗡嗡嗡地闹。
使者闻言心安了大半,对方这么烦躁也没将自己打杀丢出去,可见脾气她糟糕归糟糕,但远没到滥杀无辜的程度。如此,便有沟通的余地。使者道:“论大小,斗郡算不得山中第一大郡,但论第一富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