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道:“这般不会打草惊蛇?”
在这个神神鬼鬼横行的世界,加速冰封湖面确实不算多大的难事,心腹真正担心的是这段河面冰封会导致水流骤然减小,敌人可能通过上游河段的水位变化,发现端倪。
冬季又是枯水期,更容易暴露破绽。
斛郡郡守倒是乐观,娓娓道来:“又不是一夜之间冰封出六寸冰层,只是赶在朔月之前达到这个厚度。只要小心控制冰封速度,应该不会引起张贼警惕。更何况,前段时间还发生过那样的天灾变动,打乱枯水期与丰水期的轮转规律,张贼那边就更加难发现。”
心腹一听,心中愁结尽消。
看向斛郡郡守的视线也全是敬佩。
“既如此,此事还要麻烦你多多上心。”孙班手中能用的、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眼前的斛郡郡守虽非铁杆心腹,但跟她利益高度一致,二人还有一个共同的外部敌人。
唇亡齿寒,巢毁卵破。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斛郡郡守可能比孙班身边的人更值得信任。孙班此前跟心腹说的话也不是假的,确实有人蠢蠢欲动要通过中间人给张泱示好。只是眼下还在交战中,张泱不敢轻信这些墙头草,并未给予肯定回复。
即便如此,也让孙班感觉精疲力尽。
“报——”
前线又送来一封急报。
孙班随便扫了一眼,沉下脸色。
斛郡郡守只能通过孙班的阴沉程度判断消息有多坏,试探性询问:“又是折狂犬?”
张贼兵马一点点逼近、包围,目前打头阵的武将是折猛。这疯女人就跟她的字一样是一条纯种疯狗,见人就咬,逮人就啃,频繁与孙班兵马发生摩擦冲突,几次被斥候发现有越过斗郡边界的意图。己方斥候碰见折猛的人,轻则负伤逃回,重则被斩首示众。
因为长孙望这枚棋子的存在,孙班几次强行压下怒火。折猛反而来劲了,一天三顿挑衅,好几次派人接近孙班营帐十几里开外叫骂。骂得孙班忍无可忍,派人将其撵走。
今天又来挑事儿了。
孙班将急报丢到一边:“嗯。”
“任由折狂犬这么乱来也不行,万一被她发现了端倪,岂不是坏了整盘棋的计划?”
斛郡郡守面露愁容。
孙班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准备派人去说和。两军和谈期间,折狂犬不会太造次。”
斛郡郡守:“万一张贼狮子大开口?”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