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淡然道:“那就让她开。”
和谈不过是她拖延时间的手段。
孙班冷笑:“和谈是为了让张贼放松警惕,将人稳住,将时间拖到朔日。她狮子大开口又如何?莫说这些条件我不可能答应,即便答应了,还不能反悔?退一万步说,白纸黑字签了名又如何?一样能翻脸撕毁。承诺的东西一日没到她手上,一切就都不做数。”
答应或是拒绝,不过是张个口的事儿。
斛郡郡守点点头:“确实如此。”
随即叹气,无奈又怜惜地看着孙班:“昭若素来一诺千金,将名声气节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如今却被无耻贼人步步相逼,舍弃半生清誉,身上平白无故多了处污点……这个张贼,真真是可恨可恶!”她还逼自己也成了逃灾避难的丧家犬,斛郡郡守憎恨更深。
孙班扯了扯嘴角,没给予回应。
倒是孙班心腹闻言洒泪,替主君悲伤。
“事关紧要,昭若意欲托付何人?”
孙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自然是谁最摇摆不定,便托付何人。”
挑选这种人也是经过孙班慎重考量的。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心里已有投靠张贼的念头,只是张贼看不上他们也不敢随便收纳他们。如今,孙班给委派这么一个差事,墙头草自然会抓住机会讨好张泱,在和谈中为张泱争取利益,借此给自身争取政治筹码。
如此真情实感,也更容易迷惑张贼。
斛郡郡守抚掌道:“妙啊,妙极了。”
二人相视一笑。
张泱却道:“不妙,大事不妙——”
这桩“不妙”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张泱率兵与折猛会合这一日,张泱本想给张大嗷办个小型庆祝会。她目前养的几头星兽就张大嗷是张泱看着从野兽晋升成星兽,也是唯一在军中有正经职位的沧浪都尉。
于情于理都要庆祝一下。
特地让伙夫给张大嗷炖了一大锅肉香扑鼻的猪腿,要不是不知道张大嗷具体年龄,张泱还想给它插几根蜡烛,整点仪式感呢。
张大嗷感激不已。
伏在张泱脚边,脑袋紧贴着她的脚背,做了三个标准下犬式作为谢礼。不过它没有一口气啃完四条猪腿,作为一头懂得人情世故的狼王,它先是抬爪拍了拍关嗣,求助。
张泱好奇问:“它要做甚?”
王起撇嘴:“谄媚。”
关嗣并未回答,而是从腰间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