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与所”的分别虽然模糊了,可“不二”与“二”的分别还在。你在“不二”中,可你知道你在“不二”。这一念知,便是微细的能所。能知与所知,又是一重对立。
如何进一步?吉祥天说:能所双泯。泯,不是消灭,是忘记。忘能,忘所,忘不二,忘不忘。一切放下,连放下也放下。
我修这个阶段,用了很长时间。
最长的一次,是在一个罗浮之境的一个山洞中坐了三百年。
三百年年不出洞,不看,不听,不说,不想。只是坐。起初,念头如瀑布,哗哗地流。我观它,它便缓一些。不观,它又急。
后来,我不再观,只是坐。念来念去,如云来云去。我不迎不送。
慢慢地,念少了,如瀑布变成溪流,溪流变成滴答,滴答变成无声。
无声不是没有念,是念起时,你知道,可你不跟着它跑。
如镜映物,物来则映,物去则空。
有一日,坐中忽然身心脱落。
如冰化水,如水化汽,如汽化空。没有能坐的我,没有所坐的禅。
只有一片明明了了、空空灵灵的“觉”。那觉,无内无外,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它不是虚空,可它在虚空中;它不是光明,可它在光明中。它是一切,也不是一切。
说它是,便是二;说它不是,也是二。当时我无言,只是坐。坐了不知多久,出定时,洞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我忽然笑了。
不是笑什么,是笑本身。笑,便是道。
这便是能所双泯。不是没有能所,是不住能所。能所如波,觉如水。波有起伏,水不动。能所有生灭,觉不生灭。
。,这个阶段不是靠努力能达到的。努力,便有能所。不努力,又懈怠。如抓沙,紧则漏,松则散。不紧不松,恰到好处。那恰到好处,不是调出来的,是自然到的。你只管坐,只管修,不管结果。结果自己来。来了,不要喜;不来,不要忧。喜忧,皆是能所。
四、日用:从座上修到座下修
之前你们有人问我:“我打坐时还好,能所不二。一下座,回到日常生活中,便又回到了二元对立。怎么办?”我说,这不怪你。座上修,如练兵;座下修,如打仗。练了兵,不上战场,兵白练。
上了战场,不打仗,兵无用。座上修是基础,座下修是应用。二者缺一不可。
如何将一真法界观应用到日用中?我有几个方便法门,分享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