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法门:逢物便观。
看到一棵树,不分别“我”与“树”。树在那里,我在这里,可我与树,是一不是二。
树是地水火风,我也是地水火风。树迟早会枯,我会死。枯与死,亦是道。
我与树,同根同源。
如此观,便能渐渐放下分别心。
第二个法门:逢事便做。
做事时,不分别“我”与“事”。扫地,只是扫地,没有“我在扫地”。
煮饭,只是煮饭,没有“我在煮饭”。写字,只是写字,没有“我在写字”。
做完了,便放下,没有“我做了什么事”。做时专心,做后无心。这便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在做事,可心不住事。
第三个法门:逢人便和。
与人相处时,不分别“我”与“你”。你是我,我是你。你高兴,我高兴;你痛苦,我痛苦。不是强行同感,是本来一体。如左手痛,右手去揉,不需要理由。你帮人,如左手帮右手;人帮你,如右手帮左手。不谢,不怨。因为本是一体。
第四个法门:逢念便觉。
念头起来时,不分别“我”与“念”。念是我,我是念。可念是生灭的,我是无生灭的。我在念中,不随念转。如人在水中,不随水流。水在流,人不动。念在起,觉不动。
这四个法门,你们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练习。
开始时可能不习惯,总是忘。忘了,便想起来;想起来,便继续修。久了,便成自然。自然了,便不用修。不修,便是真修。
五、深入:从“一真”到“不二”
一真法界观的深入,是从“一真”到“不二”。“一真”是体,“不二”是用。体用一源,显微无间。
什么叫“一真”?
一真,便是那个惟一的、真实的、不变的“觉”。它不是物质,不是精神,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它是一切定义的主人。
它无名,可它能名一切名;它无相,可它能相一切相;它无念,可它能念一切念。它如虚空,万物在虚空中生灭,虚空不动。它如大海,波浪在大海中起伏,大海不增不减。它如明镜,影像在镜中来去,镜体不垢不净。
什么叫“不二”?不二,便是没有分别。一与多,不二。真与妄,不二。
善与恶,不二。生与死,不二。迷与悟,不二。佛与魔,不二。因为这一切,都是“一真”的显现。显现不同,体性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