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瘟疫一样在幸存者里蔓延:民兵巡逻时低声议论,伤员在医疗站里用沙哑的嗓子讲述,劳工清理废墟时停下焊枪,交换着“总督走过医疗站,重伤员就活了”的传闻。每听一次,他的胃就抽紧一分。
他去找了那些医疗修女。她们是国教的人,在底巢撑过了整个兽人占领期,信仰是经受过火焰考验的。她们说是,他就信;她们说不是,他就不信。
领头的医疗修女五十多岁,短发花白,左眼上方有道刚缝合的伤口,刚从术后监护区出来。她在医疗站走廊里拦住牧正,眼里没有狂热,没有狂喜,只有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平静。
“牧正大人,您想问那是不是真的。”她直接开口,声音沙哑。
牧正点头。
医疗修女沉默了片刻。
“牧正大人,我在国教医疗修会服务了三十一年。我不是神学家,不懂圣徒行传的注释,但我懂一样东西——什么叫‘不该活的人活下来了’。”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病例报告。
“底巢清出当天,一个被兽人撕开胸腔的民兵,心脏暴露,肋骨插在肺里。他本该死在担架上。帝皇使者从他床边走过的那一刻——他活过来了。胸腔闭合,心率恢复。”
她顿了顿。
“还有一个孩子。酸液喷了半张脸,眼球溶化,颅骨暴露。我清创时以为他救不回来了。帝皇使者走过他床边的那一刻——他活过来了。暴露的颅骨上开始覆盖新组织。”
她看着牧正的眼睛。
“他不需要看伤员。不需要知道病床上躺的是谁。他只是走过。然后不该活的人,在他走过的那个瞬间,活了。”
“没有金光,没有火焰,没有一句‘帝皇庇佑’。但数据——监护仪的波形、血氧、心输出量——在他经过的那一秒从濒死跳到了正常。不是逐渐改善,是阶跃。前一秒与后一秒之间,没有过渡。”
她收回目光。
“牧正大人,我不告诉您他是什么。我只告诉您我看到了什么。一个不祈祷、不布道、不宣告帝皇之名的人走过,然后不该活的人,在他走过的瞬间,活了。您读的圣徒行传比我多。您告诉我——这算什么?”
牧正没有回答。
他跪在圣器室的圣像前,膝盖压着大理石碎块,法衣左袖被撕破的布条垂在一旁。闭着眼,眼前全是那些画面:灰白色的动力甲、齿轮骷髅徽记、监护仪上从红跳到绿的波形、科恩走过祈祷室时所有生命体征瞬间平稳的